閒置的舊水缸,挪到狗舍正東側,往缸裡打了半桶清水。
「銅錢屬金,埋於東北艮位,艮為山,金埋土中,取『金山鎮火』之意。」
「水缸置於正東,水能克火,也能潤澤焦土。」
陳九一邊布置,一邊解釋,「這是臨時緩解之法,雖不能根除,但能壓下那股衝煞的火氣。」
說來也奇,就在水缸放穩、銅錢埋好的幾分鐘後,籠中的黑狗竟漸漸安靜下來。
它不再齜牙,炸開的頸毛緩緩伏下,喉嚨裡的低吼聲也停了。
雖然仍警惕地看著陳九,但眼中的凶光已褪去大半。
狗王明和小結巴都看傻了。
「現在可以試試了。」
陳九重新蹲到籠前,這次他沒有帶食物,隻是伸出右手,掌心朝上,五指自然放鬆。
同時,他調整呼吸,讓自己周身氣息趨於平緩溫和。
這是風水師基本的「調息」功夫,雖無實質力量,卻能影響周圍細微的氣場。
黑狗盯著他的手,鼻子抽動,似乎在嗅聞什麼。
半晌,它緩緩走上前,將濕涼的鼻尖輕輕碰了碰陳九的掌心。
沒有呲牙,沒有低吼。
狗王明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老大。
他養阿黑八年,從沒見過它對哪個生人這麼「客氣」!
陳九這才從布袋裡拿出煮好的豬肝,放在籠前的地上。
黑狗低頭吃起來,尾巴甚至輕輕搖了一下。
趁它進食,陳九將消毒過的針管和小瓶放在一旁,自己後退兩步,以示無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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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狗吃完豬肝,舔了舔嘴,目光落在針管上。
它歪了歪頭,似乎在思考。
陳九見狀,看向狗王明。
「你確定要放它出來?」狗王明也有些猶豫,做最後確認。
小結巴很害怕,整個人縮到陳九身後,卻倔強地不肯離去。
陳九通過「基礎相麵解析」盯著黑狗,再次確認它的「氣」處於平和狀態,並無炸毛現象。
「開籠吧,讓它出來。」陳九道。
「九…九哥。」小結巴抓住陳九的胳膊,一臉緊張。
陳九輕拍她的手簡單安慰:「你先出去吧,在外麵等我。」
「我…我不走。」小結巴咬著牙,撥浪鼓似的搖頭。
隻是,她又往陳九身後縮了縮身子,明顯很害怕。
「傻妞!」
陳九將女孩完全擋在身後,看向狗王明,淡淡道,「麻煩明叔了,開籠吧。」
狗王明點頭,上前打開籠子。
當然,為了安全,他也提前做好攔住黑狗的打算。
可是,籠子打開,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大黑狗不僅沒暴走,甚至主動走出籠子,繞著針管走了兩圈,最後停下,抬起右前爪,輕輕搭在了針管的橡膠管上。
然後它抬起頭,看向陳九,眼神清澈平靜,仿佛在說:取吧。
狗王明張著嘴,半天才吐出話來:「神了…陳師傅,真特麼神了……」
小結巴也激動地抓住陳九的袖子:「九哥!它…它真的願意了!」
陳九心中也鬆了口氣。
他其實並無十足把握,剛才那番布置更多是依據風水常識的臨時應對。
能奏效,既有幾分運氣,也更賴於這狗真的是靈性十足。
若換了一隻蠢的,估計少不了當場跑路。
但無論如何,結果是好的。
他動作輕柔而迅速地取了血,過程中黑狗始終安靜配合,隻在針尖刺入時肌肉微微繃緊,但沒有掙紮。
取完血,陳九又摸了摸黑狗的頭,將剩下的豬肝都餵給它。
他對狗王明道:「明叔,那三枚銅錢就埋在土裡,水缸每天添滿清水,至少維持七天,之後阿黑的脾氣應該會穩很多。」
狗王明千恩萬謝,死活隻肯收一百塊材料費。
陳九也不多推,留下錢和草藥粉,帶著黑狗血離開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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