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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紀時薇。
“你的精神力像一把刀，很鋒利，但刀身太短。遇到防禦強的對手，你的刀夠不到他的要害。我們要做的，不是把刀變長，是讓你學會在最短的距離裡，把刀送進最致命的位置。”
紀時薇走到感應靶前麵，抬手，精神力從指尖釋放。
白色光華擊中靶麵，靶麵上的紋路亮了一下，然後暗下去。
秦主任看了一眼儀器上顯示的數據，“輸出效率，百分之七十二。浪費了將近三成。”
她走到紀時薇身後，抬手，指尖按在紀時薇的後腦偏下的位置。
“你的精神力是從這裡釋放的，經過這個節點的時候，會有一個自然的擴散。不是你的問題，是人體結構決定的。你要做的不是阻止擴散，是讓擴散的方向可控。”
她的手指在那個位置輕輕按了一下。
“試著把你的精神力凝成一條線，不是一根針，是一條有寬度的線。寬度由你控製，但方向不能偏。”
紀時薇閉上眼，精神力再次釋放。
這一次，她想象自己站在一條很窄的橋上，橋下是萬丈深淵。
她不能走偏，一步都不能。
精神力從她體內湧出來，經過秦主任手指按著的那個節點時，她用意念把它收攏，像把一把散開的絲線重新理整齊，再理整齊。
白色光華從她指尖射出，不是之前那種發散的光暈，而是一道光柱，細而直，像一柄由光鑄成的短矛，擊中靶麵。
靶麵上的紋路亮起來，比剛才亮得多，持續的時間也更長。
秦主任看了一眼數據。
“輸出效率，百分之八十九。”
她的聲音沒有變化，但紀時薇注意到，她按在自己後腦的那根手指，鬆開了一點。
“繼續。”
一下午，紀時薇都在練這個。
從百分之七十二到百分之八十九，從百分之八十九到百分之九十三，從百分之九十三到百分之九十五。
每提升一個百分點，需要的專注力都是翻倍的。
前三個百分點她用了不到半小時，後兩個百分點她用了將近兩個小時。
當輸出效率穩定在百分之九十五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灰白色的光從西邊的雲層裡透出來，把整個訓練場染成一片淡淡的冷金色。
秦主任看了一眼時間，“今天就到這裡。”
她把文件夾合上，夾在腋下，看著紀時薇。
“你的進步速度比我預想的快。”她的聲音還是那樣，不高不低，沒有什麼情緒，“但快不等於穩。明天繼續。”
她轉身走了。
紀時薇站在訓練場上，大口喘著氣。精神力消耗了不少，但比上午那場對戰之後好多了。
她的輸出效率從百分之七十二提到了百分之九十五，同樣的精神力，她能打出的效果提升了將近三成。
江寒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她旁邊。
“走吧。”他說，“食堂快關門了。”
兩個人並肩往食堂走。
食堂在一樓，麵積不大，幾張長條桌，幾排塑料椅。
這個點已經沒有多少人了，隻有幾個老隊員坐在角落裡，一邊吃飯一邊低聲說著什麼。
佟淮縉已經占好了位置，麵前擺著四份飯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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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見紀時薇進來，站起來，把其中一份推到她常坐的那個位置前麵。
“趁熱吃。”
紀時薇坐下來，端起碗。
飯菜很簡單，一葷一素一湯，米飯蒸得有點硬，但在末世裡，這已經是很好的夥食了。
林零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端著自己的那份，在紀時薇對麵坐下。
他吃飯的速度很慢，每一口都嚼很久，像是在品嘗什麼很珍貴的東西。
四個人沉默地吃著。
吃到一半的時候，佟淮縉忽然開口了。
“下午練得怎麼樣？”
紀時薇咽下嘴裡的飯，“輸出效率從七十二提到了九十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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