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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官，城防那邊彙報。”他的聲音有些發緊，“北麵城牆外約兩公裡處，發現大量源信號。數量在五十以上，還在增加。有三到四個大型熱源，初步判斷是變異體。”
嚴誌國的下頜繃緊了。
他接過通訊器，按下通話鍵，“我是嚴誌國。立刻啟動三級警戒，所有非執勤人員緊急集合，北麵城牆增派兩個中隊。動作要快。”
通訊器那頭傳來一聲短促的應答，然後掛斷了。
嚴誌國轉過身看著紀時薇，那目光裡多了一些東西。
是老兵看著新戰友時的審視和認可。
“紀隊長，你們的預警至少為我們爭取到了半個小時的準備時間。”
他的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也慢了一些，“這半個小時，能救很多人的命。”
紀時薇沒有謙虛，隻是點了點頭，“嚴長官，我們申請一同前往北城牆。”
嚴誌國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你們是京城來執行任務的，蕪城的城防本不是你們的職責。”
“但喪屍不會分這是誰的職責。”紀時薇看著他，目光平靜，“它們隻會攻城。城牆守得住，我們明天的任務才能順利進行。城牆守不住，什麼任務都是空談。”
嚴誌國沉默了一瞬，然後笑了。
笑容在他那張瘦削的、常年繃緊的臉上顯得有些生硬，像一塊很久沒有活動過的肌肉突然被牽動了。
但他確實在笑。
“秦主任說得沒錯。”他說，“你確實是個聰明人。”
他轉過身，朝屋裡走去，“等我換身衣服，一起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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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誌國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門口已經不止他們四個了。
陸晨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穿著一身皺巴巴的作戰服，頭發翹得像雞窩，顯然是從床上被直接拽起來的。
他一邊打哈欠一邊往腰裡別短刀，別了兩次都沒別進去，第三次才勉強卡進卡扣裡。
“什麼情況？”他的聲音還帶著濃濃的睡意，“大半夜的，喪屍不睡覺的嗎？”
“喪屍本來就不睡覺。”林零靠在牆邊，語氣很淡。
陸晨張了張嘴，想反駁，又覺得他說得對，隻好把嘴閉上，繼續和那把不聽話的短刀作鬥爭。
沈清韻是最後一個到的。
她從街角拐出來的時候，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很穩。
黑色的作戰服在夜色裡幾乎融為一體，隻有領口那枚尖刀的徽章在月光下泛著一點光。
她的目光從在場所有人臉上掃過，最後落在紀時薇身上。
“被動靜吵醒的？”紀時薇問。
沈清韻點了點頭，“你們的腳步聲。走到樓梯口的時候我就醒了。”她頓了頓，看著紀時薇的眼睛，“下次這種事，叫上我。”
不是責備，是請求。
紀時薇的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她點了點頭，“好。”
嚴誌國從屋裡走出來，換了一身筆挺的軍裝，領口的扣子係到最上麵一顆。
他身後跟著那兩個副官，一男一女，都全副武裝。
他的目光從院子裡這七個人臉上掃過。
紀時薇、佟淮縉、江寒、林零、陸晨、沈清韻，還有他自己的兩個副官。
“出發。”
……
北麵城牆比紀時薇想象的要矮一些。
不是京城那種高達二十米、頂端能跑車的鋼鐵巨獸，而是用拆下來的舊磚石和混凝土塊匆忙砌成的，高度隻有十米出頭，厚度也不夠。
牆頂的通道很窄，兩個人並排走都有些勉強。
但此刻，這條窄窄的通道上已經站滿了人。
有穿軍裝的守備區士兵，有穿著雜色衣服的民兵，還有幾個明顯是異能者的，手裡握著各式各樣的武器，正探身往城牆外麵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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