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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時薇。”沈清韻忽然開口，聲音壓得很低，“那隻最大的，你打算怎麼辦？”
紀時薇的目光落在那隻SS級變異體身上。
它在屍群最後方，沒有像其他變異體那樣急躁地往前衝，而是站在那裡，歪著頭，用那隻猩紅色的獨眼盯著城牆的方向。
它在觀察，在評估，在等待最佳的進攻時機。
這隻變異體的進化程度，不比秘境裡那隻SS+級低。
“交給我。”紀時薇說。
佟淮縉的眉頭立刻皺起來，“我跟你一起——”
“你守正麵。”紀時薇打斷他，語氣篤定，“你的光劍爆發力強，正麵壓製效果最好。那隻最大的交給我和林零。”
林零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弧度很淡，但眼底有一點亮。
“行。”
佟淮縉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下頜的線條繃得死緊。
他想反駁，想說他必須守在她身邊，想說那隻SS級變異體太危險她一個人應付不來。
但他看見她的眼神之後，那些話全卡在喉嚨裡，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她的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深不見底的水，但水底下有火。
他鬆開了攥緊的拳頭，“小心。”
紀時薇點了點頭，轉向林零，“你的土係能在地下製造障礙嗎？不用殺傷，隻要乾擾它們的移動節奏。”
林零的腳在城牆上輕輕踩了一下。
城牆腳下的地麵發出一聲極輕微的悶響，像有什麼東西在地底深處翻了個身。
“已經在做了。地麵以下半米，我埋了一層碎石帶，它們踩上去的時候，碎石會鬆動，步伐會亂。”
他頓了頓，“但對那隻SS級沒用。它的重量太大，碎石會被它直接踩實。”
“夠了。”紀時薇的目光重新落回城下，“隻要讓它和其他喪屍的節奏脫節，就能製造出單獨對付它的窗口。”
屍潮越來越近了。
衝在最前麵的普通喪屍已經進入了城牆上異能者的射程。
幾道火焰、冰刃、風刃從牆頭飛下去，擊中那些灰白色的身影。
有幾隻倒下了，但更多的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衝。它們的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猶豫，隻有一種純粹的、被某種力量驅動的饑餓。
紀時薇忽然想起嚴誌國說的那句話。
“它們的行進路線很固定，都是從邊境那個廢棄基地的方向過來的。”
被什麼東西驅動？被什麼東西指揮？
她壓下這個念頭，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準備接敵。”嚴誌國的聲音在牆頭響起。
第一隻爬行者衝到城牆腳下的時候，佟淮縉的光劍劈下去了。
金色劍芒從牆頭直貫而下，切入那隻爬行者的頭顱，從頭頂貫入，從下頜穿出。
汙血噴濺，那隻爬行者的身體在空中僵了一瞬，然後軟塌塌地摔在地上。
戰鬥打響了。
牆頭上的異能者紛紛出手。
火焰、冰霜、雷電、風刃，各色異能的光芒在夜色中炸開，把城牆腳下照得時明時暗。
喪屍的嘶吼聲、異能爆破聲、牆體被撞擊的悶響聲混在一起，像一首末日的交響曲。
紀時薇沒有急著出手。
她在看，在看那隻SS級變異體。
它還是沒有動，站在屍群最後方，歪著頭，用那隻獨眼盯著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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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在看什麼？看牆上的防禦布局？
看哪個位置最薄弱？
還是……看她？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那隻變異體就動了。
它的速度比紀時薇預想的快得多，龐大的身軀在屍群中橫衝直撞，骨刃揮舞，把擋在它前麵的幾隻普通喪屍直接劈成兩半。
它的目標很明確——城牆正門。
那道加固過的鐵門在它的骨刃麵前，撐不過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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