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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淮縉的光劍在同一瞬間劈下來了。
劍芒從它後頸那道骨甲的縫隙裡切入。
那道縫隙極細，細到肉眼幾乎看不見，但他的光劍切進去了！
變異體的身體轟然倒塌。
三個人站在那堆巨大的屍體旁邊，喘著氣，誰都沒說話。
牆頭上的戰鬥還在繼續，但屍潮的攻勢明顯減弱了。
那隻SS級變異體是它們的核心，核心一倒，剩下的喪屍失去了主心骨，開始四散奔逃。
嚴誌國指揮守軍出城追擊，把殘餘的喪屍一一清理乾淨。
紀時薇把霜月上的汙血蹭乾淨，插回鞘裡。
天邊泛起了第一抹灰白色的光。
漫長的一夜，終於過去了。
……
天徹底亮起來的時候，蕪城北麵城牆腳下的戰場還冒著縷縷青煙。
守備區的士兵正在清理戰場，把喪屍的屍體一具一具拖到指定地點集中焚燒。
腐臭的黑煙從城外升起，在北風裡拉出一道斜斜的煙柱，像一麵臟兮兮的旗幟。
紀時薇靠在城牆內側的垛口上，眼皮沉得像灌了鉛。
她的作戰服上全是汙血和碎肉，霜月已經擦乾淨插回鞘裡，但指甲縫裡還嵌著幾道乾涸的血痕，怎麼搓都搓不掉。
佟淮縉站在她旁邊，左臉頰上那道被爬行者利爪擦出的傷口已經結了痂，暗紅色的，從顴骨斜著拉到耳根。
他沒有處理，隻是用袖子隨便蹭了一下，現在袖子上的血漬已經乾了，硬邦邦地貼在小臂上。
林零坐在幾步外的彈藥箱上，雙手插在口袋裡，閉著眼，呼吸平穩得像睡著了。
但實際上，他還在感知，確認沒有漏網的喪屍藏在哪個角落裡。
江寒從城牆上走下來，手裡拎著那對擦乾淨的短刺。
他的臉色比平時白一些，不是受傷，是精神力消耗過度。
昨晚他一直在牆頭用精神力壓製那些試圖攀牆的爬行者，持續了將近四個小時。
陸晨直接躺在彈藥箱旁邊的空地上，四仰八叉，喘著粗氣。
沈清韻靠在他旁邊的牆上，閉著眼，但精神力還在外放，像一層薄薄的防護罩籠在所有人周圍。
嚴誌國從城門方向走過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軍裝，但眼窩比昨晚更深陷了，顴骨上的皮膚繃得緊緊的，看起來一夜之間老了五歲。
“各位。”他的聲音有些沙啞，“昨晚辛苦你們了。如果沒有你們出手，那隻SS級變異體不會這麼快被解決。”
紀時薇從垛口上直起身，“傷亡怎麼樣？”
嚴誌國沉默了一秒，“守備區陣亡六人，傷十一人。民兵那邊……陣亡三人，傷八人。”
他又沉默了幾秒，才繼續說，“但如果沒有你們提前預警，傷亡至少要翻三倍。那隻SS級變異體衝到城門的時候，我們的防線已經快被撕開了。你們頂上去的那段時間，讓我來得及把預備隊調上來。”
他頓了頓，聲音低下去，“蕪城欠你們一個人情。”
紀時薇搖了搖頭，“我們是尖刀，這是分內的事。”
嚴誌國看了她一眼，神色複雜。
“不管怎麼說，謝謝。”
他說完這句話，深吸一口氣，語氣恢複了平時的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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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你們的任務還是第一優先級。昨晚那場仗打完，你們都需要休息。我已經讓人在駐地準備了早飯和熱水，你們先回去休整。”
“下午兩點，我在指揮部開一個簡短的戰術碰頭會，把邊境那邊的最新情報同步給你們。晚上你們自己在駐地裡製定詳細計劃，明天一早出發。”
紀時薇看向沈清韻。
沈清韻已經睜開眼，聽完了嚴誌國的話，微微點了點頭，“我這就向秦主任彙報，把出發時間推遲到明天。”
嚴誌國說了一聲“好”，轉身朝指揮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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