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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縫裡透出一股若有若無的、像消毒水和福爾馬林混合的氣味。
江寒抬手，掌心貼上那扇鐵門，閉上眼。
“裡麵沒有生命跡象。精神力掃過去全是死物——金屬、玻璃、混凝土。但最深處有一個區域，精神力探不進去。不是被屏蔽了，是那片區域的能量波動和屏障是同源的，我的感知觸碰到那裡就被吸收了。”
“那就是我們的目標。”
沈清韻拔出腰間的短刃，刃身在夕陽餘暉裡泛著冷幽幽的光。
“所有人保持戰鬥隊形，江寒打頭，紀時薇緊隨其後，佟淮縉左側，林零右側，陸晨殿後。”
江寒推開了門。
走廊很長，兩側是一扇扇緊閉的鐵門，門上沒有窗戶，隻有一個小小的、裝著鐵柵欄的觀察孔。
頭頂的日光燈早已熄滅，隻有從走廊儘頭一扇碎裂的窗戶裡透進來的夕陽餘暉，把整條走廊染成一片暗沉的橙紅色。
空氣中的消毒水氣味更濃了，混著灰塵和黴菌的味道，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像腐肉被福爾馬林浸泡太久之後散發出的甜膩氣息。
他們沿著走廊往裡走了大約三十米，經過六扇緊閉的鐵門。
每一扇門上的觀察孔都被紀時薇快速掃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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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蕩蕩的房間，東倒西歪的鐵架床，碎裂的玻璃器皿，牆上模糊不清的塗鴉。
什麼都沒有，連屍體都沒有。
然後紀時薇看見了一隻喪屍。
它在走廊右側，從一個半開的門縫裡擠出來。
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很慢，比普通喪屍還要遲鈍。
灰白色的皮膚鬆垮垮地掛在骨架上，眼眶裡空蕩蕩的，嘴裡發出含混的低吼。
紀時薇的手按上霜月刀柄，但她的目光先看向江寒。
江寒在往前走。
步伐不變，速度不變，姿態不變，甚至連視線都沒有往那個方向偏一瞬。
他完全沒有看見那隻喪屍！
它就站在他右側不到三米的地方，正在朝他移動，而他像什麼都沒感覺到一樣繼續往前走。
“江寒！”紀時薇的聲音在走廊裡炸開。
來不及解釋了。
霜月出鞘，冰藍色的刀芒在昏暗的走廊裡劃出一道冷冽的弧線。
她從他身側掠過，霜月從下往上挑，刃尖精準地切入那隻喪屍的下頜，貫穿顱腔，汙血噴濺在她袖口上。
喪屍的屍體軟塌塌倒下去，砸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江寒的腳步頓住了。
他低頭看著地上那具還在微微抽搐的屍體，又抬頭看著紀時薇，表情從困惑變成了凝重。“剛才，這裡什麼都沒有。”
“有。”紀時薇的聲音很穩，但握刀的手指節微微泛白，“一隻喪屍，從門縫裡擠出來，朝你走。距離不到三米。”
江寒的眉頭擰緊了。
“我的精神力一直在外放，範圍覆蓋整條走廊，所有生命體都逃不過我的感知。即使它再弱，隻要它在移動，我就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去，“但我沒有……它在我麵前，而我完全沒有感知到它。”
“因為歌聲吧。”紀時薇把霜月上的汙血蹭乾淨，插回鞘裡，“剛才那一路上，你的歌聲還在響嗎？”
江寒沉默了。
他沒有否認。
“從教堂出來之後，歌聲一直在。很輕，像背景噪音，沒有攻擊性，沒有影響精神海。我以為它隻是一種殘留的能量波動，不會影響戰鬥判斷，所以沒有說。”
紀時薇深吸一口氣，把他往後拉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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