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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符號……”
陸晨湊近一扇標著倒十字的門，伸手想摸，被沈清韻一把拽住。
“別碰。”
陸晨的手懸在半空，訕訕收回來，“我就是看看。”
“看看也不行。”沈清韻的目光落在那暗紅色的倒十字上，眉頭微蹙，“這些符號不是標記，是封印。畫在門上的目的是封住裡麵的東西。”
紀時薇站在她旁邊，霜月已經出鞘。
刀柄末端的晶核在昏暗的走廊裡微微發亮，像一隻警覺的眼睛。
“你認識這些符號？”
“見過。”沈清韻的語氣很平，但紀時薇聽出了底下的凝重，“京城異能者聯合會的檔案室裡有類似的記錄。末世之前，有些秘密研究機構會用這種符號標記危險等級。三角形是‘觀察級’，圓形是‘警告級’，倒十字是……”
她頓了頓，“‘不可逆級’。”
走廊裡安靜了一瞬。
佟淮縉的光劍亮了一度，金色的光芒把整條走廊照得通明。他的目光從那些符號上掃過，下頜繃得很緊。
“不可逆級，是什麼意思？”
“意思是門裡的東西，放出來就收不回去了。”
紀時薇的手指在霜月刀柄上收緊了。
她想起從魔都那個實驗室帶出來的那份報告。
喪屍基因融入人體，製造強化人——那些實驗體，從怪物變回人的過程，被記錄在大教堂外的雕塑群裡。
最外圍的是畸形和扭曲，中間的逐漸正常，最靠近大教堂的那些，看起來和普通人沒有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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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那真的是進化過程，那麼那些看起來正常的雕塑，代表的應該是——成功品。
“繼續走。”她壓下那個念頭。
前方的走廊開始向下傾斜。
兩側的牆壁從混凝變成了裸露的岩壁，潮濕的水珠從岩縫裡滲出來，順著牆麵往下淌，在地上彙成一小窪一小窪的積水。
空氣越來越潮濕，消毒水的氣味被一種更濃烈的、像腐爛的海鮮一樣的腥臭味取代。
江寒走在隊伍中間，步伐和之前一樣穩，但紀時薇注意到他的目光變得比以前更專注了。
他在用視覺和聽覺彌補被歌聲屏蔽的感知，這對他來說是一種全新的、不習慣的作戰方式。
但他在適應。
“前麵有岔路。”林零的聲音從後方傳來，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大約十五米，左右兩條通道。左邊的更窄，右邊的更寬。地麵上有拖拽的痕跡，從右邊通道的方向過來的。”
紀時薇放慢腳步，看了一眼地麵。
積水的碎石路麵上，有幾道暗褐色的、已經乾涸的拖拽痕跡。
痕跡很寬，像是有什麼東西被從右邊通道拖出來，往大教堂的方向去了。
“走右邊。”
六個人調整隊形，拐進右邊的通道。
通道比主走廊更窄，兩側的岩壁上開始出現一些金屬管道，粗細不一，有些已經鏽蝕斷裂了，管口往下滴著渾濁的水。
溫度在持續下降。紀時薇能感覺到從通道深處湧出來的那股涼意，不是冬天那種乾冷，是地下室深處那種潮濕的、陰冷的、帶著黴味的冷。
走了大約五十米，通道儘頭出現了一扇門。
不是之前那種厚重的鐵門，而是一扇雙開的金屬門，表麵刷著白色的防鏽漆，大部分已經剝落了，露出下麵灰撲撲的金屬。
門的上方有一個紅色的指示燈，已經滅了。
門把手上掛著一把大鎖，鎖身鏽得看不出原來的顏色，鎖扣上有幾道新鮮的劃痕。
“有人來過。而且是不久前。”佟淮縉握住那把鎖，用力一擰，鏽蝕的鎖扣應聲斷裂。
紀時薇推開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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