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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劉振國。
職務：解剖組組長。
參與內容：主刀。
狀態：已故。
死亡時間：末世前十年三月。
死因：心源性猝死。
第二個。
姓名：王淑芬，解剖組組員。
參與內容：組織取樣。
狀態：已故。
死亡時間：末世前九年十一月。
死因：多器官功能衰竭。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全是已故。
死亡時間集中在末世前十一年到末世前五年之間。
死因各不相同——有的心源性猝死，有的腦溢血，有的癌症，有的自殺。
但沒有一個是正常的。
她翻到名單最後一頁。最下麵有一行手寫的批注，字跡工整，用的是藍色墨水。
“參與G-31肢解的工作人員共二十六人，截至目前（末世前五年三月），已故二十四人。剩餘兩人，身體狀況良好，未出現異常。經專家組評估，認為已故人員的死亡與G-31標本之間不存在直接因果關係。建議：此事就此了結，不再追究。”
紀時薇把這份檔案合上。
不存在直接因果關係。
她見過太多這種結論了——調查不清楚的，解釋不明白的，就寫“不存在直接因果關係”。
她抬起頭，看向沈清韻。
沈清韻站在鐵皮櫃最深處，手裡也拿著一份檔案。
她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握著檔案的那隻手，指節泛白。
“你那邊是什麼？”紀時薇走過去。
沈清韻沒有看她，隻是把檔案翻到某一頁，遞過來。
紀時薇接過檔案，目光落在那一頁上——是一張手繪的地圖，不是印刷的，是用鉛筆和尺子手工繪製的。
地圖上標注著實驗室的各個區域：地麵建築、地下實驗室、培養區、解剖室、資料室……
地圖的最中央，也就是她們現在所處的位置，用紅筆畫了一個圈。
圈裡寫著兩個字：天使。
紅圈下方，用同樣的紅色鉛筆，寫著一行小字。
“G-31標本失蹤後，實驗室內部能量場發生持續異常波動。經檢測，波動源位於地下第三層，與天使標本原存放位置高度重合。初步判斷為標本殘留能量。建議：持續監測。若波動加劇，立即撤離。”
紀時薇把地圖上的信息納入腦海。
能量場持續異常波動。
波動源位於地下第三層。
標本殘留能量。
那東西——天使——在培養罐裡的時候，是活的嗎？
還是隻是“看起來”像是活的？
她想起照片裡那些散落在礦洞裡的殘骸，想起那些參與肢解的人後來相繼暴斃的名單，想起大教堂外那些從畸形逐漸變回人形的雕塑群。
從怪物變回人，再從人變成什麼？
“隊長。”陸晨的聲音從地下實驗室的另一側傳來，帶著一絲緊繃，“你過來看看這個。”
紀時薇把檔案塞回鐵皮櫃，快步走過去。
陸晨站在實驗室最深處的一個角落裡，麵前是一個半圓形的、凹進牆壁的操作台。
操作台上擺著幾台老舊的儀器，很多按鍵的標識都磨沒了。
但最引人注意的，不是那些儀器。
是操作台上方的那麵牆。
牆上掛著一麵玻璃板，像白板一樣，上麵用黑色馬克筆畫滿了各種線條和符號。
有些像是電路圖，有些像是基因序列，有些像是某種失傳的古老文字。
所有的線條和符號都指向玻璃板中央的一個單詞，那個單詞被反複描了很多遍，筆跡很重，像是在寫的時候用了很大的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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