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喪屍是從三個方向同時湧出來的。
不是之前那種零零散散的小股屍潮，而是密密麻麻、黑壓壓一片，從廢墟的每一條裂縫、每一棟建築的陰影裡湧出來。
它們的數量遠超之前在蕪城城牆上遭遇的那一波。
至少一百隻，而且還在增加。
普通喪屍衝在最前麵，爬行者從兩側包抄，變異體的骨刃在屏障冰藍色光芒的映照下泛著冷幽幽的光。
“結陣！”沈清韻的聲音在廢墟上空炸開，“不要分散！”
佟淮縉的光劍第一個亮起來。
金色劍芒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弧線，將衝在最前麵的三隻普通喪屍攔腰斬斷。
汙血還沒落地，他已經側身避過一隻爬行者從左側襲來的利爪，光劍反手上挑，從那隻爬行者的下頜貫入，貫穿顱腔。
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江寒的短刺在同一瞬間出鞘。
他的精神力雖然被歌聲削弱了一部分，但預判能力依然是頂尖的。
一隻變異體從右側撲向紀時薇的後背，骨刃高高揚起。
江寒在它揚起骨刃的前一刻就已經移動了。
不是去擋那一刀，而是直接攻擊它的關節。
短刺精準地刺進它右肘關節的骨甲縫隙，手腕一轉，刃尖在關節裡攪了一圈。
變異體的右臂瞬間失去力量，骨刃脫手飛出，砸在地上。
紀時薇頭都沒回。
她知道江寒會幫她守住後背，就像她知道佟淮縉會一直守在她左側一樣。
她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正前方那隻最大的變異體上——SS級。
和昨晚在蕪城城牆上殺的那隻同等級！
霜月在她掌心裡發出一聲極輕微的嗡鳴，刀柄末端的晶核亮得刺眼，像是在渴望戰鬥。
“林零！”她喊了一聲。
林零已經從歌聲帶來的恍惚中恢複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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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右腳在地上猛地一踏，那隻SS級變異體腳下的地麵驟然塌陷，它的身體往下沉了半米。
同時兩道石牆從兩側升起，封住它左右閃避的空間。
他還在石牆內側凝了一層極薄的冰麵。
是空氣中稀薄的水分子被他凝聚起來的，不多，但足夠讓變異體的骨刃在劈砍時打滑。
變異體一刀劈在石牆上，骨刃在冰麵上滑開，劈了個空。
紀時薇的霜月已經到了。
冰藍色的刀芒從正麵切入，刺進它下頜，同時佟淮縉的光劍從側麵劈下來，從它後頸骨甲的縫隙裡貫入。
兩道刀芒交彙，汙血噴湧而出，SS級變異體甚至沒來得及發出最後的嘶吼就轟然倒地。
陸晨在隊伍最後麵，一個人牽製了五隻爬行者。
他的短刀快得像一陣銀色的旋風，在那些灰白色的身影之間穿梭。
沈清韻的精神力籠罩全場，幫所有人抵消歌聲帶來的精神汙染，讓他們能集中精力戰鬥。
不到一刻鐘，上百隻喪屍全部倒地。
汙血在廢墟的石板路上彙成一條條暗紅色的小溪，腐臭的氣味混著火藥和冰霜的味道，在空氣中久久不散。
六個人站在屍堆中央，喘著粗氣，但沒有一個人受傷。
隻有幾道輕淺的擦傷，最嚴重的是陸晨左臂被爬行者利爪劃過的一道口子，已經用急救包處理過了，白色的繃帶在夜色裡格外顯眼。
“原路返回行不通了。”江寒把短刺上的汙血蹭乾淨，抬頭看向來時那道冰藍色的能量屏障。
“進來的時候屏障是單向穿透的，從內部觸碰是完全固態的。我試過，打不開。”
“那就找出歌聲的源頭。”
紀時薇把霜月插回鞘裡，目光掃過夜色中那些建築的輪廓。
“關不掉屏障，就關掉產生屏障的能量源。那個能量源在釋放歌聲，歌聲又在驅動喪屍往這個方向聚集。不解決源頭，我們就算出去了，後續來的人也會被困在這裡。”
“大教堂。”林零開口，聲音依然穩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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