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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告別，第二天休息了一天，第三天增援到了。
紀時薇站在駐地門口，看著三輛軍綠色的裝甲車碾過蕪城灰撲撲的街道，在麵前一字排開。
車身上沒有任何標識，但那些車輪上乾涸的泥漿和車廂外壁上深淺不一的彈痕，都在無聲地宣告它們從很遠的地方來，經過了很多的路。
車門打開，跳下來十二個人。
領頭的是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短發，臉上有一道從左邊眉尾一直延伸到顴骨的舊傷疤，皮膚糙得像砂紙，但一雙眼睛又亮又沉，像兩口深井。
“韓霄。”她朝紀時薇伸出手，聲音沙啞，但中氣十足，“京城來的。後續支援負責人。”
紀時薇握了她的手。
掌心全是繭，指節粗大，是常年握刀握槍的手。
“紀時薇。”
“我知道你是誰。”韓霄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掃向站在她身後的幾個人。
那目光不快，但很準，像一把尺子，量過每個人的輪廓。
“上麵交代過，這次行動你們有獨立權限，我不乾涉。但出了事，責任你們自己扛。”
“明白。”紀時薇說。
韓霄點了點頭，沒再多說，轉身開始指揮她的人卸裝備。
動作利落，沒有一句廢話。
沈清韻站在紀時薇身後半步的位置，雙手插在衝鋒衣的口袋裡，目光落在那些裝甲車和裝備上，一言不發地看了很久。
“你在看什麼？”紀時薇低聲問。
沈清韻的目光沒有收回來，嘴唇幾乎沒動：“這些人的裝備是軍用的，但編製不是軍方的。你看他們的臂章，那個圖案不是任何一支現有部隊的標識。”
紀時薇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那些人左臂上確實有一個臂章，暗紅色的底，上麵是一個銀色的圖案——一隻展翅的鷹。
鷹爪下抓著什麼東西，看不太清。
“私軍？”紀時薇皺眉。
“不像。”沈清韻終於把目光收回來了，聲音壓得更低，“私軍不會有這種製式裝備。我猜是某個不公開的特殊單位，直接隸屬更高層。”
她沒有說“更高層”具體是指誰，紀時薇也沒有問。
有些話不需要說透，說透了反而麻煩。
韓霄帶來的這批人效率很高。
不到半個小時，裝備清點完畢，行動路線確定，通訊頻段分配完成。
嚴誌國那邊的人也送來了更詳細的情報。
邊境實驗室的具體位置，周圍地形的測繪數據，以及那條通往小鎮的路最近的狀況。
“藍色屏障已經消失了。”嚴誌國派來的聯絡員說，是個戴眼鏡的年輕男人，說話一板一眼，“三天前開始，那片區域的異常能量讀數就在持續下降。到今天早上，已經完全檢測不到了。但是——”
他頓了一下，翻了翻手裡的文件夾。
“但是小鎮本身還有問題。我們的無人機飛過那片區域上空的時候，所有電子設備都會失靈。不是乾擾，是徹底失效。飛進去的無人機沒有一架飛出來。”
“也就是說，我們進去之後，隻能靠自己。”韓霄說。不是提問，是陳述。
“對。”
韓霄轉頭看向紀時薇：“你怎麼說？”
紀時薇站在地圖前，目光落在那片被標注為“高危區域”的灰色塊上。
那個位置，就是她上次去過的小鎮。
“我去。”她說。
“我們也去。”陸晨站在她身後，聲音裡帶著一種難得的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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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時薇轉過身，看著他們。
陸晨、林零、江寒、沈清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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