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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光芒在黑暗中劃出了一道耀眼的軌跡，像流星，像閃電，把籠罩他們的黑暗撕開了一道裂縫。
黑暗不是永久的。
裂縫出現的那一瞬間，外麵的光線從縫隙裡擠了進來，照亮了一小片空間。
紀時薇趁機看清了那個人的樣子——
一身黑色的長衣，身形修長，麵容被一層流動的陰影遮住，隻露出一雙眼睛。
就是他！
那天秘境裡的人！
啪！
裂縫合上了，黑暗重新吞沒了一切。
但紀時薇已經獲得了足夠的信息。
她抱著箱子蹲下來，單膝跪地，一隻手按在地麵上，精神力以她為中心向周圍擴散。
不是去追蹤那個人的位置，在黑暗中追蹤一個影子係能力者是浪費時間 而是去感應周圍環境中所有可以作為影子通道的黑暗區域。
每一個陰影都在她的感知網裡亮了起來，像一張地圖上的標記點。
“他來了。”
佟淮縉的刀鋒在她開口的同一時間斬向了左側六米處的一根電線杆陰影。
黑影剛從那個位置浮出來就被逼了回去，還沒來得及完全現身就再次化作影子消散，鑽進了地麵。
“又來了，右後方十一米，牆根陰角。”
佟淮縉反手一刀，金色刀芒脫刃而出，在半空中劈開黑暗，斬在了那個牆根上。
碎石迸濺，黑影提前轉移了位置，刀芒差了幾厘米沒能切中。
“正前方，五米，路燈底座。”
佟淮縉沒有衝上去，而是站在原地蓄力了一瞬。
他左手的金色符文猛地膨脹了數倍，所有的紋路同時點亮，彙聚成一道拳頭粗的金色光束，朝那個路燈底座轟了過去。
不是斬擊。
是炮擊。
這一下威力大到把路燈底座連同一整截人行道的地麵都掀上了天。
泥土、水泥塊、斷裂的鋼筋在半空中翻飛，衝擊波把周圍的殘垣斷壁全部推倒，黑暗被震碎了整整一瞬，露出了一個直徑十米的大坑。
黑影從坑的邊緣倉皇地滾了出來，身上的黑暗庇護被震散了一部分，露出了更多的身體細節。
他的左肩上被佟淮縉之前那一擊打中的位置已經潰爛了一大片，黑色液體順著衣服的破口不斷滲出。
手腕上的刀口沒有愈合，皮肉外翻，看起來觸目驚心。
他受了不輕的傷。
紀時薇把箱子放在腳邊的地麵上，站起來，拔出了腰側的槍。
她的動作很平靜，像是結束了一場漫長的思考，終於做出了一個不容更改的決定。
“佟淮縉，”她說，聲音不大，但在廢墟的寂靜裡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壓住他。”
話音剛落，她扣下了扳機。
子彈不是朝黑影去的。
她朝黑影周圍五個可能的陰影轉移點各開了一槍，彈著點封死了對方最便捷的四條退路，隻留下正前方一條。
逼他出來。
佟淮縉在她開槍的同一瞬間動了。他沒有去追那幾條被封死的路線，而是直接預判了唯一剩下的那條，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殘影，刀鋒帶著破空的尖嘯朝那個位置斬了下去。
黑影被迫從正前方的陰影裡彈了出來。
他身上那層流動的陰影庇護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碎了，像一層黑色玻璃被砸爛，碎片四散飛濺，露出了下麵那張臉。
那是一張年輕的臉，看起來不超過三十歲，五官算不上英俊，但線條銳利，像刀削出來的。
皮膚蒼白得不正常，嘴角掛著一絲黑色的血痕，肩膀上潰爛的傷口已經蔓延到了脖子，黑色的液體順著衣領往下淌，浸透了半邊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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