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身子一僵,她出府時並未察覺出府上有何異樣。
何況命案這種事出現在當朝首輔的家中,也實在是說不過去。
沈廣聚不會容忍此等事情發生。
裴雲澤又是如何得知?
她半信半疑地問道:“發生了何事?”
他見她的神情是真的不知情,眉眼淡冷,“死因還沒定論,其餘的不便明說。”
沈歲問出心中的疑慮,“你告訴我是想讓我做什麼?”
她才不信裴雲澤會如此好心,她與他的關係不過爾爾,他告訴她一定另有目的。
裴雲澤也並不打算拐彎抹角,跟聰明人交談最為省事,“皇上已經將此事交給我,所以我要你配合我查出真相。”
沈歲眼神一暗,他的口吻冰冷不帶一絲的溫度,完全就是給她下命令。
她並未言語,讓她幫忙還沒有一點誠意。
裴雲澤看出她的心思,“你若不願意幫忙就算了,本殿不喜歡勉強別人。”
話音剛落。
裴雲澤挪步轉身,沈歲的身子先她的腦子一步做出反應。
她拉住他的手腕,聲音中帶了幾分清冷,“父親是不會允許沈家的名譽遭到一絲一毫的損害,你知道若是沒有沈家人相助,查案會困難重重。”
她是他最好的選擇。
若是沈廣聚真的會怪罪她,她也可以將救命之恩當作說辭遮掩過去。
沈家死了人,不是什麼大事。
深宅大院出現這種事再尋常不過,奇怪的是命案,必定是有人報了官了。
沈廣聚又是百官之首,敢查沈家的人寥寥無幾。
蕭淮安便將燙手山芋丟給了裴雲澤。
一來,憑借裴家在朝中的聲望無人敢提出異議。
二來,裴雲澤回到盛京不過數日,並未有與朝臣結黨營私之嫌。
三來,沈家與裴家有舊,為了避嫌也定會秉公處置。
裴雲澤就是最佳的人選。
沈廣聚的為人她知曉,裴雲澤又未嘗不知。
蕭淮安此舉還真是絕妙。
裴雲澤平生最恨有人敢威脅他,他眼神冰冷地看著沈歲,“沈家的人不止三小姐。”
言外之意就是,他也並非非她不可。
沈歲並未放開他的手腕,唇角露出一抹乖巧的笑意,“我不是那個意思,殿下誤會了,畢竟涉及我的家事難免謹慎了些,我相信以殿下的能力一定會查明真相還沈家一個公道!”
裴雲澤聞言眼皮都沒動一下,仿佛她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沈歲的心揪了一下,眉心蹙了蹙,她難道又說錯話了?
他是天氣嗎?
如此陰沉不定。
廊外灑掃的僧人不時地朝著廊上的人看去。
沈三小姐正與裴世子拉拉扯扯,沈三小姐似乎很是委屈,眼底又要溢出淚水了,裴世子卻一點心軟的跡象都沒有,眼神像是要吃人。
雪光半明半暗映在兩人的臉上,僵持了許久。
“放開。”裴雲澤厲聲道。
沈歲的手並未鬆開反而抓得更緊了,她不敢直視他眼底的怒氣,低著頭隻露出纖細的脖頸。
聲音弱得像蚊子一樣,隨風就要飄走,“我不放。”
她不知道自己哪裡來的膽子竟然敢以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裴雲澤淡淡看了她一眼,麵色陰沉得厲害,“沈歲,你好大的膽子。”
沈歲的身子怔愣了一下,他從未這樣叫過她的名字。
嚇得她趕緊放開了手,往後退了幾步,“我知道沈家的人並非隻有我,但願意幫殿下的卻隻有我一人。”
沈歲眼神明亮地看著裴雲澤。
裴雲澤並未否認她的話,這件事的利害關係沈歲當真的不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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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既然出了命案,又鬨到了朝堂之上。
顯然不僅僅是死了個人那樣簡單,此舉恐會牽連到沈廣聚。
牽扯到了沈府對沈歲也沒有什麼好處。
不過他不得不承認沈歲說的有道理,“沈三小姐似乎與從前不太一樣。”
此言一出。
沈歲身形頓住,她神色如常強裝鎮定,“世子殿下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
即刻否認顯得刻意。
她隻能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不過,裴雲澤的話還是讓她的心頭一怔。
她心裡清楚他不會貿然說出來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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