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好幾天沈歲都沒有見到裴雲澤。
冷千玉也閉門不出。
山頂的落雪隱隱有消融的跡象。
天空難得出現一絲光亮。
沈歲倚在窗邊，看著院中僧人忙碌的身影，眉心閃動了一下。
在紅葉的幫助下，她將沈府的人裡裡外外都想了一遍。
還是沒能思考出究竟是何人會去報案。
她雖被困在山上，日子卻是難得悠閒。
若是等她大仇得報仇之日，她會尋一處清靜之地好好了卻殘生，再也不入紅塵俗世。
裴雲澤與冷千玉究竟會聊些什麼事呢？
又或者說裴雲澤上山就是為了見冷千玉。
除此以外，她想不出別的理由。
冷千玉是國師，更是百姓心中的信仰，他的影響力在民間根深蒂固。
裴雲澤是鎮守邊境的常勝將軍，在民間也頗有威望。
正當她細細思索時。
雪球砸在窗紙上。
霎時，碎成幾半。
沈歲微微抬眸，看到了方丈。
方丈的身後是一個小沙彌。
小沙彌似乎察覺到了不安，躲在方丈的身後時不時地偷瞟她。
方丈朝著沈歲雙掌合十行了禮，就將人帶走了。
沈歲神情淡然，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
她給錢氏上香祈福時，並未透露自己的身份，方丈卻知曉她是沈府的三小姐，這不是巧合，從前沈三小姐應當是來過孔明廟祈福。
紅葉手上拿著梅花，開心地朝著沈歲走過來，“小姐，太陽出來了，我們很快就能回府了！”
她看著沈歲眉頭緊皺還以為是沈歲是想家了，不由得出言寬慰。
沈歲聞言眉心舒展開來，沈府隻怕是雞飛狗跳，她若是回去一不小心還會觸及沈廣聚的黴頭。
她已經答應了裴雲澤的合作。
有裴雲澤給她當靠山，沈廣聚也隻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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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的路很快就被清理出來。
馬車緩慢前行。
沈歲原以為裴雲澤與她是同一日下山，卻不曾料到他已經提前離開了。
冷千玉倒是沒有下山的打算。
她本想去與冷千玉道個別，一番猶豫之下，還是自行離去了。
山路崎嶇不平。
枯枝落葉鋪滿地麵，隱約可見當日雪崩的慘烈場麵。
一炷香後。
馬車很快就到了沈府門口。
沈歲眼神示意，紅葉拿出身上最後的銀錢遞給馬夫。
馬夫道了謝轉身離去。
沈歲剛踏入府中，下人們神情各異，一副謹小慎微的樣子，就連一旁的紅葉都察覺出了異常。
主仆二人回房的路上，遇見了沈儀與王淑珍。
王淑珍眼底掠過一抹厭惡，聯想到沈歲多日未曾回府，眼神驟然變得犀利，語氣中毫不掩飾尖刻和譏笑，“知道的人以為歲兒是山上為錢氏姐姐祈福，不知道的還以為歲兒是出去與野男人廝混數日才回府。”
沈儀抬眸看了一眼沈歲，並未言語。
她不能當著王淑珍的麵替沈歲說話，否則受到責罰的就是她。
沈歲麵色平靜如水，似乎對此等惡毒言語早已見怪不怪，“沈歲多謝母親關心，大雪封山難免耽誤了回府的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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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嬤嬤眼神怨毒地盯著沈歲，“三小姐，近來府中諸事繁多，您無事的話就不要出房門，以免衝撞了貴客，招惹了不該招惹的人。”
此言是提醒，更是警告。
沈歲自然聽得出話中的意味，隻不過孫嬤嬤口中的貴客，十有八九就是裴雲澤。
既然他要查案，肯定會來沈府。
她裝作不明所以的樣子，輕聲道：“孫嬤嬤此言何意，莫不是府上出了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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