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微微抬眸看向他，“可有異常？”
挖眼，毒發。
隻不過聽上去恐怖，背後肯定另有內情。
裴雲澤眼神一暗，，“我要出城一趟，親自看看屍體。”
沈歲眸色一沉，“按照慣例來說，屍體不是應該帶回衙門，由仵作驗屍，為何會存放在義莊？”
裴雲澤眉頭緊蹙，解釋道：“百姓忌諱，便隻能將屍體安置在城外的義莊。”
她喃喃道：“原來如此。”
“遇到不平之事，唯有反抗才能免受欺負。”
冷不丁的一句話，讓沈歲的身子一僵。
她知道他在提點她。
不過，她另有籌謀。
—
盛京城外。
馬上男子身子前傾，單手持韁繩，身姿挺拔，身著一襲墨色衣衫，周身散發著掩蓋不住的肅殺之氣。
一處破敗的宅子前，牌匾上方寫著‘義莊’，掛著的白色燈籠隨風飄蕩著。
男子飛身下馬，帶著幾分瀟灑。
歸光跟在裴雲澤的身後走了進去。
院子裡擺放著許多棺材，還供奉著香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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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澤眼神淩厲起來，歸光也警惕地看向四周，握緊腰間的利劍，高聲道：“有人嗎？”
暗處緩緩走出來位頭發發白的老人，佝僂著身子，麵容和善，手裡拿著紙紮的小人。
他並未看向來人，而是將手裡的東西放入火盆之中，直到火苗將小人燒毀乾淨。
他轉過身來，聲音輕顫，“兩位來此，有何要事？”
裴雲澤垂眸看向老人，想必他便是此處的收屍人。
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淡冷，“在下今日來此並無意叨擾您老人家，隻是有公務在身，聽聞前些日子沈府的女屍就放在這裡。”
老人抬眸看向來人，啞聲道：“你來晚了，所有的屍體都已經被火化了。”
聞言，裴雲澤神色微變，“老人家您可曾驗過屍體？”
“我身為收屍人，也是仵作，自然是驗過。”
話音剛落。
裴雲澤接著問道：“死因是什麼？”
老人垂眸思索一番，“草烏之毒加上刀劍刺入了要害。”
“多謝。”
說罷，裴雲澤轉身離開了。
老人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眸中閃過一抹狠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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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義莊。
歸光跟在裴雲澤的身後，低聲道：“又白跑了一趟，這地方真是詭異，讓我感受到一股寒氣。”
“那不是寒氣，是陰氣太重的緣故。”
低沉的聲音，讓歸光不禁哆嗦一下，輕顫道：“殿下，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裴雲澤飛身上馬，“先回去吧。”
歸光騎在馬上，忍不住開口問道：“依老人家所言，您是不是不會再懷疑這死者的死因了？”
裴雲澤神色淡然，他本就懷疑死者的死因會被仵作有所造假，畢竟這也不是先例，大理寺常年都會出現此等情況。
所以才會想親自查看屍體，卻不曾想屍體已被銷毀。
義莊向來有慣例，屍體腐爛後必須進行火化，避免屍變。
似乎並無不妥。
“駕——”
他勒緊韁繩，馬兒飛奔起來。
歸光也趕緊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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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沈歲回到臥房，坐在條案前。
裴雲澤去了義莊，便是懷疑仵作的驗屍記錄可能被動了手腳。
官員之間相互勾結本不是什麼新鮮的事，若是落在了他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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