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歲怔了怔神，“月夫人，此話怎講？”
月夫人神色忽變，像是鼓足了勇氣，“夫人是正室，我不敢妄言，但是如今我也不得不坦誠。”
“明兒的死想來與夫人脫不了關係，她對我心有芥蒂，想要報複也正常。”
言外之意。
沈歲心裡清楚，真相到底如何，隻能靠證據。
她勾唇一笑，“月夫人所言我明白。”
紅葉之事，未嘗不是月夫人的謀劃。
—
翌日。
裴雲澤出現在沈府。
隻不過事情的發展超出沈歲的預料。
明兒曾有一個情郎，驟然死在了房中。
沈歲同裴雲澤坐在車上。
兩人相對無言。
馬車到了地方停下。
大門外，重兵把守，空中幾隻烏鴉掠過，叫聲怪異。
守門之人一見到歸光手中的令牌，便讓出了道路。
沈歲跟在裴雲澤的身後走進去。
推門而進的那一瞬間，腥臭的氣味隨之而來。
院子牆麵上留著已凝固的血跡，草木倒塌一片，上麵的腳印明顯，雜物胡亂扔在地上，石壁上刀痕明顯。
沈歲用餘光掃過，不破壞案發現場也是獲取線索的關鍵。
紅葉拿出帕子捂住口鼻，險些忍不住嘔吐出來。
沈歲轉身瞥了她一眼，想來她也不曾見到這等場麵，適應不了也是正常。
到了書房。
沈歲打量了四周，與外麵全然不同，並無任何打鬥的場麵，東西擺放的位置並未有人動過。
條案上還擺放著一本《清淨經》，書本底下壓著的紙張上還殘留著已乾的墨跡。
她將紙張拿在手中。
上麵清楚地寫著：【人心好靜而欲牽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字跡剛勁有力，行雲流水，字字之間似有清泉流淌，顧盼生姿，令人細細品來，回味無窮。
紅葉不禁開口問道：“小姐，這句話是何意？”
沈歲眸色一頓，輕聲道：“人的元神本是清淨無染，虛空無礙，因受到人心的擾動，便蒙蔽了本心。”
人生在世，能保住本心的人少之又少。
紅葉眼睫微垂，似懂非懂地眨了眨眼。
沈歲細細欣賞一番，便將紙張放下，卻不慎將一旁的茶盞打翻在地。
“劈啪——”
清脆的碎裂聲，裴雲澤的視線也隨之移了過去，放下手中的麒麟擺件，朝著雲竹走了過去。
紅葉急忙上前察看，所幸不過是一隻空茶盞。
沈歲的視線落在碎片上，她敏銳地察覺到杯子的內壁處，還殘留著褐色的茶痕。
趁人不注意之時，她彎腰撿起一塊碎片藏於袖中。
隨之看向仵作，緩緩道：“我有一事不明想請教大人。”
仵作恭敬回道：“姑娘客氣了，但說無妨。”
“此人去世之後，房屋即刻封鎖的嗎？”
仵作雖不知此言何意，還是如實回道：“事發之後，衙門便命人嚴守此地，沒有命令誰人也不可進。”
沈歲接著問道：“這些時日，可放人進來過？”
“並無。”
見仵作否認的乾脆又果決，她便放下心來。
裴雲澤眼神晦暗不明，將視線從沈歲的身上移開，冷聲道：“屍體在何處？”
仵作聞言，便回道：“已經運回了督護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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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走出房門。
仵作便將幾人帶到督護司，將驗屍記錄拿給裴雲澤。
裴雲澤接過冊子翻看著，神色愈發嚴肅起來，“中毒？”
沈歲眸中閃過一抹異色，莫不是全府上下都中了毒，凶手趁機而入，血洗滿門？
仵作說道：“不敢欺瞞殿下，我當日看到這本冊子，也是萬分驚訝，百思不得其解，想找到下毒之人也無從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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