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雲澤並未料到她的這番舉動，身子僵硬起來，眸色越來越暗。
他的心劇烈地跳動起來。
她眼神閃躲起來，聲音低了幾分，“我隻是......”
沈歲吞吞吐吐不知該說些什麼，解釋起來又顯得蒼白無力。
他看出她的窘迫，冷聲道：“無妨，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歇息吧。”
她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了，“殿下說的是，我先回房了。”
裴雲澤眼神注視著那抹窈窕的背影，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在眼前，他才轉過身來。
碎裂的玉簪，將他的目光吸引過去。
他將玉簪撿起，上麵還雕刻著一株小小的玉蘭花。
他的眸中閃過厲色，隨即便將玉簪握在掌心。
—
沈歲回到臥房。
良久。
門外傳來歸光的聲音。
“沈三小姐，殿下命我給您送來梳洗的衣物。”
紅葉眼神看向沈歲，沈歲麵色如常，眼神半明半暗，朝著門外的方向看過去。
燭火劈裡啪啦跳動著，聲響在寂靜的深夜中顯得格外清晰。
歸光手中端著衣物，靜靜站立在屋外。
沈歲出來之時，披上了外衣，臉色有些蒼白。
墨發垂在腰間，不施粉黛，看上去嬌弱無力。
想來應是要歇息了。
她走到他的麵前，清麗的臉龐映入他的眼簾，他不自覺地低下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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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將手中的衣物遞過去，“三小姐，這些衣物都是殿下準備的，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心意？”
沈歲注視著眼前的衣裙，纖纖玉手觸摸布料，輕如霧穀，薄如蟬翼，在月光的映射下，閃爍著光彩。
浮光錦，當真是珍品。
給她準備？
這倒是有點意思。
她聲音溫軟，“替我多謝殿下，這些衣裙，我很喜歡。”
說完，身後的紅葉在沈歲的示意下，將歸光手裡的東西接過去。
歸光見任務已完成，雙手抱拳，“是。”
他轉身正欲離去。
沈歲緩緩開口，“王府內的膳房在何處？”
歸光有些錯愕，還以為她應是餓了，便指出一個方向。
不過，這個時辰膳房應是沒什麼可食用之物。
她攏了攏身上的衣衫，輕聲道：“多謝。”
隨後便轉身離開。
—
翌日一早。
回沈府的馬車停在府外，卻遲遲不見來人。
歸光靜候在一旁，時不時望向天空。
不遠處，沈歲身著一襲素色衣裙，鬢邊垂著兩縷碎發，溫婉如水，讓人移不開視線。
看清楚來人，歸光收回了視線，挪了挪身子，讓出位置。
她踏上馬車之時，紅葉掀起簾子。
她俯下身子剛欲進去，像是想起了什麼，便抬手向他示意。
歸光來到她的身側，眼神中透露著不解。
沈歲附在他的耳畔低聲幾句。
話音剛落，簾子落下。
馬夫輕輕甩動辮子，催動著胯下的馬匹，一路向前飛奔而去。
待到馬車走遠。
裴雲澤才緩緩從府中走出來，方才他便一直注視著沈歲的身影，隻是並不願現身。
歸光心裡有些失落，一轉身就看到了自家殿下，一臉愕然。
他低聲道：“殿下，我已經按照您的吩咐派人護送三小姐回府。”
裴雲澤平靜如水，點點頭，便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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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卻又很快變成瓢潑大雨，行人便四散躲雨而去。
地麵路滑，馬車的速度也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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