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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歲眉頭緊皺，她微微抬眸看向裴雲澤。
明兒之死與月夫人也脫不開乾係。
她與他本還打算從月夫人的身上下手，得到一些有用的線索，如今人卻先一步死了？
月夫人將她迷暈綁上花轎的事她沒打算善罷甘休。
如今也死無對證了。
洛兒作為月夫人的貼身丫鬟也不知所蹤。
隻怕是生死難料。
她若是將月夫人的所作所為抖落出來，不僅沒有證據，還容易讓她背上蓄意陷害他人的罪名。
沈歲垂眸深思一番，最終還是決定將此事暫時按下。
沈廣聚抬眼看向王淑珍，厲聲道：“月兒好端端的，為何要尋死，定然是你們這些下人平日裡怠慢了她！”
指桑罵槐的話誰人聽不出。
沈歲的視線落在王淑珍的臉上。
王淑珍對於月夫人之死似乎並不驚訝，反倒是眼中多了幾分得意。
她與月夫人本就不睦已久，更是明裡暗裡仗著沈廣聚的寵愛挑釁王淑珍。
如今人死了，對於王淑珍而言何嘗不是一件好事呢？
至於月夫人之死與王淑珍到底有沒有關係，誰也不知。
劉管家連忙跪在地上，生怕沈廣聚震怒，高聲辯解道：“老爺冤枉呀，我就算是有十個膽子也不敢輕怠月夫人，月夫人房中的三尺白綾還好端端懸在房梁之上呢！”
沈廣聚寵愛月夫人府上誰人不知，就算他是王淑珍的人，也不敢真的對她下毒手，頂多就是克扣一點份例和吃食。
何況，人也不是死得不明不白，是月夫人自己懸梁自儘。
跟他沒有絲毫的關係，可不能牽扯他！
沈廣聚聞言臉色驟變，他神情悲痛起來，“什麼時候發生的事？”
劉管家抬頭，支支吾吾道：“是，是在三小姐進府之時。”
此言一出，瞬間將所有的矛頭對準了沈歲。
她還沒機會將月夫人對她所做的事說出來呢，倒是有人將臟水潑給了她。
沈廣聚還沒反應過來，王淑珍就開口道：“放肆，汙蔑主子可是大罪。”
沈歲看著沈廣聚一臉怒容看著她，隻好替自己辯解道：“父親也知道我是方才才同世子殿下回府，更是連月夫人一麵都未曾見到，我怎麼會有機會謀害月夫人呢？”
“況且劉管家也說了，月夫人自儘了，女兒倒是想問問您，月夫人怕是做了什麼對不起女兒的事，生怕女兒回來找她麻煩才先一步自己動手。”
話音剛落。
沈廣聚就變了臉色，大聲斥責道：“你在胡言亂語什麼？人都已經死了，你還要汙蔑月兒的清白，你是何居心！”
沈歲本還想給月夫人留些顏麵，既然話已經說開了，她也沒必要顧慮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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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可知月夫人與徐天有勾結，明兒之死與月夫人也有關係。”沈歲道。
沈廣聚眼神驟冷，帶著些許驚訝之色，他不信沈歲所言，“月兒乃是我的枕邊人，與我相識多年，她的底細我再清楚不過，你休要挑撥離間！”
沈歲嘴角泛起一絲冷笑，好歹也是當朝首輔，怎的如此色令智昏。
當真是可笑之極！
王淑珍聞言攥緊了掌心，她沒想到這個秘密這麼快就泄露出去了。
月淺是何人，她早就知道。
這些年來，她握著月淺的把柄，逼著月淺喝下了避子藥，就是為了鞏固她在沈府的地位。
畢竟，若是沈府出現一位公子，她與沈儀的處境就不妙了。
沈歲一時語塞，果然應了一句話。
騙子能騙多久，取決於傻子願意相信多久。
裴雲澤神色淡冷，低沉的聲音響起，“月淺是前朝餘孽，沈大人當真不知？”
是質問，也是威脅。
沈歲沒想到裴雲澤絲毫不顧及沈家與裴家的關係，如此直白將真相說出。
她的話沈廣聚不信，裴雲澤的話總不能不信了吧。
沈廣聚長歎了一口氣，似乎接受了事實，“是我被有心之人蒙蔽了。”
“既然您不知月淺的身份，就無包庇之嫌，皇上不會怪罪您。”裴雲澤沉聲道。
他本也沒想借由此事向沈廣聚發難。
裴雲澤又繼續道：“前朝的餘孽還未清除乾淨，恐有卷土重來之勢。”
沈廣聚眉頭緊皺，“多謝賢侄提醒，我這就進宮覲見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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