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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雲澤眼神冰冷，眉間像覆上了霜雪，“後悔什麼？”
沈歲沒有絲毫猶豫，“殿下您人中龍鳳，這門親事本就是我高攀了。”
要是讓她再選一次，她肯定不會退婚。
倒不是她心儀裴雲澤，而是有了這門親事可以為她省去不少麻煩，她還能多一個靠山。
沈歲的視線落在裴雲澤的麵容上，這人怎麼還是麵無表情。
莫不是對她的話不滿意？
“殿下都是我有眼無珠，您莫要將此事放在心上。”沈歲道。
裴雲澤審視著沈歲，並未多言。
退婚之事他本就不曾放在心上，他也不知自己為何一定要將此事的緣由問個明白。
他的心裡泛起波瀾。
她方才說，她後悔了？
又在撒謊！
若是真的後悔了，又豈會在意識不清晰之時，叫出旁人的名字。
裴雲澤想到此處，拂袖離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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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夫人的葬禮辦得不算隆重，草草下葬了。
沈廣聚還是顧及她的身份，生怕被有心之人抓住把柄，在朝堂上參他一本。
仿佛從前的萬般寵愛都是過眼雲煙。
沈歲輕歎一聲，生性涼薄之人又豈會有真情。
她經過祠堂之時，看到一個女子身影。
看不清楚麵容，身著孝服，小聲地啜泣著。
沈歲並未多做停留，便轉身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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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永安殿。
江公公候在殿外。
殿內裴雲澤一襲玄色窄袖錦袍，腰束蟒紋墨玉帶，墨發以一根烏木簪隨意束起，此刻正與蕭淮安對弈。
蕭淮安眉心閃動一下，神情平靜看向棋盤，把玩著手中的白玉棋子，遲遲未落子，“裴世子不愧為國家棟梁之才，短短幾日就將案件破了，這前朝餘孽竟還敢卷土重來，當真不把朕放在眼裡。”
龍涎香飄蕩在空氣中。
裴雲澤手執墨玉棋子，眼皮微掀，淡聲道：“能為皇上分憂，是在下的福氣。”
“經此一事，也算是震懾了心懷不軌之人，皇上洪福齊天，不必過於憂心。”
他的語氣算不上恭敬，倒也讓人挑不出錯處。
蕭淮安眼神晦暗不明，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你辦事，朕自當放心。”
“邊境並無動亂，不如多在盛京城停留些時日。”
裴雲澤自是清楚蕭淮安語氣中的試探，父王的教誨還回蕩在耳邊。
“一朝天子一朝臣，新皇繼位，少不得要拿老臣開刀，此去盛京小心為上，儘快回邊境。”
他不能給父王添麻煩，成為蕭淮安威脅父王的棋子，“皇上的好意臣心領了，臣也離開了邊境數月，難免掛念父王，還望皇上能夠準許臣離京。”
他如今隻想儘快離開盛京城這個是非之地。
蕭淮安看了眼棋局，“你的棋藝跟國師比起來如何？”
裴雲澤不知蕭淮安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好端端提起冷千玉作甚，“國師大人的棋藝天下無雙，臣自是比不上。”
上次一別，他就再也沒見過冷千玉了。
朝中眾人都言冷千玉雲遊四方去了。
白子落下，棋局瞬間轉換了局勢。
裴雲澤似乎早就預見了勝負，“臣輸了。”
明黃色的龍袍下，金色絲線繡著的龍紋栩栩如生，蕭淮安輕笑一聲，“裴世子不是前些時日，才見過國師嗎？”
裴雲澤眼神一暗，眼底多了一絲警惕。
他與冷千玉的會見知道的人不多，蕭淮安難不成一直在暗中監視著他？
若是其他人便罷了，難免會有結黨營私之嫌。
可是冷千玉可不是旁人，他可是百姓敬仰的國師。
“臣的確偶遇過國師。”裴雲澤道。
他覺得這也不是什麼機密的事，既然蕭淮安已經知曉了此事，還不如索性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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