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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歲眼神中閃過一絲錯愕，這句話明麵上在稱讚她，暗地裡卻是告訴她，他早就知曉她在陽之城的所為。
其中自然包括，她向若雲寫信求援之事。
她不緊不慢道：“殿下此言，我聽不懂。”
裴雲澤冷眼斜睨了她一眼，並未拆穿她，“既然聽不懂便罷了。”
沈歲聞言鬆了一口氣，她福了福身，“殿下，時辰不早了，我先回府了。”
她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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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歲回府見到沈儀之時，心下瞬間明了，沈萱已經上鉤了。
接下來，靜觀其變就行了。
她給過沈萱機會，若是沈萱能夠承受住權勢的誘惑，她不會出此下策。
畢竟，若是她想要推掉這門婚事辦法多了去了。
輕雪閣可是盛京最大的茶樓，說書人的故事數不勝數，引得許多人慕名而來。
郭威雖心智不全卻喜歡聽書，她早就暗地裡將郭威的蹤跡打聽清楚了，才會將此事告知沈儀。
沈儀知曉她的用意，轉眼就將此事透露給沈萱了。
一陣風吹過，院中的梨花簌簌落了一地。
沈歲朝著沈儀福了福身，並未過多停留。
她不想讓旁人知曉她同沈儀之間的關係，畢竟，在此之前，沈家大小姐同沈家三小姐可是水火不容。
沈儀自是明白沈歲的用意，她不日就要登上皇後之位，並不想節外生枝。
兩人點頭示意，就朝著相反的方向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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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沈歲像往常一樣，待在房中看書。
她托腮凝思，指尖在桌上輕叩，眸中暗藏鋒芒。
“嘎吱——”
紅葉步履緩慢端著一盤糕點走進房中，“小姐，今日天氣大好，你反倒是悶在房中不出去。”
她知曉沈歲並非是文靜淑女，自然忍不住開口詢問。
沈歲淡然一笑，視線落在窗邊的白玉蘭花上，房間內飄進來了些許香氣。
她的眼底染上一抹晦暗不明的寒意，聲音輕得像一層薄霧，“難得有如此清閒的時間，呆在房中有什麼不好。”
紅葉聞言覺得沈歲說得也沒錯，她像是想到了什麼，繼續道：“小姐，您當真要嫁郭公子了？他怎麼配得上您？！”
她是真心替沈歲打抱不平，沈歲好歹是嫡女，先前同她定親的可是裴雲澤，這完全沒有可比性。
這要是傳出去，旁人更是不知在背後要說沈歲多少閒話。
沈歲神色一頓，她並非不信任紅葉，而是在事成之前越少人知曉越安全。
紅葉替她擔心，她心裡是開心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能有什麼辦法，除非......”
“除非什麼？”紅葉急切道。
沈歲將手上的古籍放下，意味深長道：“除非有轉機。”
紅葉聞言更是一頭霧水了，定親之事已經板上釘釘了，還能出現什麼轉機？
難不成沈歲瘋魔了？
“小姐，您莫要嚇我，您放心您要是真的嫁到了郭家我也一定會跟著您。”
沈歲神色淡冷，紅葉對她的忠心自是毋庸置疑的，“放心吧，我不會嫁去郭家的，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紅葉撓了撓頭，還好沈歲還沒有糊塗，更沒有坐以待斃，可是這個‘等’是什麼意思，“小姐，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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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歲並未解釋什麼，而是看著房中的半炷香已經燃燒完了。
敲門聲隨之響起。
她淡然一笑，隨即看向紅葉，“等的就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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