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楊川早早地來到餐廳，站在收銀台後，手裡拿著昨晚記下的那張紙，目光在餐廳裡緩緩掃過。
十幾張餐桌已經顯得很是擁擠，中午高峰期時，過道裡連轉身都困難。
門口那塊空地，每天中午都會排起長隊，冬日的寒風裡，客人們搓著手等待的畫麵，讓他心裡很不是滋味。
「老板！來的真早啊！」周海生推門進來，手裡拎著兩杯熱咖啡，看到楊川站在那兒發呆，笑著走過來。
「謝謝周師傅了。」楊川接過咖啡，溫熱的感覺透過紙杯傳到掌心，「李叔呢？」
「在後麵清點食材呢，說等你來了就過來。」周海生喝了口咖啡，笑容和煦，「老板，聽老李說擴張有辦法了，是真的嗎？」
「是的，已經有辦法了。」
兩人正說著，後廚的門簾被掀開，李浩擦著手走出來：「楊老板來了？那咱們現在開始？」
「好。」楊川點點頭，兩人走到靠窗的那張桌子旁坐下。
楊川把昨晚徐燁說的思路詳細講了一遍——不改變用途性質，隻把樓上作為用餐區的延伸，申請建築規範審查而不是規劃許可，分段裝修減少對營業的影響……
李浩聽得認真，不時點頭，等楊川說完，他長長舒了口氣：「這個辦法好！既解決了問題，又避開了最麻煩的環節。楊老板，你這腦子轉得真快！」
楊川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實……是燁哥幫我想的。」
「徐先生？」李浩一愣，隨即露出「原來如此」的表情，「那就難怪了，徐先生考慮問題一向周全。」
「那咱們什麼時候開始？樓上那兩戶租客，李叔你不是已經接觸過了嗎？他們怎麼說？」
「單身小夥子叫傑克，二十五六歲，在附近IT公司上班，下班之後經常來我們這邊用餐。他那邊特別爽快，說隻要給搬家費，隨時可以搬走，他同事那邊正好有一個空房間，他打算過去和對方合租。」李浩笑著說。
「那另一家租戶呢？」楊川問。
「老夫妻姓安德森，丈夫叫羅伯特，妻子叫瑪麗，都七十多了。」李浩的表情認真起來，「他們在這兒住了八年，對房子有感情。聽我說想租他們的房子，安德森先生一開始直接搖頭，說他們年紀大了，不想折騰。」
他頓了頓：「後來我說，我們可以補償兩個月的租金，還幫他們找條件更好的房子，他們就鬆口了。」
楊川思索著點點頭：「老人確實戀舊，而且搬家對他們來說確實麻煩。這樣，李叔，等會兒你再給安德森夫婦和傑克那邊打電話，抓緊時間把退租的事情確定下來。」
「行！」李浩應道。
李浩的效率一如既往地高，不等中午的營業結束，就已經拿到了確實的答覆。
「楊老板，兩家都同意了我們的補償條件，已經找房東退租了，最快七天內搬離。」
「太好了！」楊川高興極了，「李叔，你現在能聯繫上房東嗎？如果方便的話，我想今天就去談談。」
「能！我昨天跟房客要了電話，已經初步聊了一下。」李浩立刻掏出手機，「房東是一對老夫婦，也住在斯托克郡，他們人挺好的，在這邊住了幾十年了，就是房子有點老了，樓梯狹窄，他們上下樓不方便，所以他們才選擇出租，自己出去租房子住。」
電話撥過去，響了幾聲後接通了。
李浩開了免提，一個溫和的老太太聲音傳出來：「喂，哪位啊？」
「懷特太太，早上好。」李浩語氣恭敬，「我是昨天和您聯絡過的yummy餐廳的經理李浩，不好意思這麼早打擾您。是這樣，我們餐廳的楊老板想跟您談談租約的事，關於樓上那兩套房子……」
「哦哦，我知道我知道，房客已經來找我退租了，我正等著你們的電話呢。」懷特太太聲音裡帶著笑意，「你之前提過，你們想租下來擴大餐廳對吧？我和老頭子商量過了，隻要不改變房屋結構，內部裝修都隨你們。這房子我們也住過，樓梯確實窄，上下樓對我們這把老骨頭來說太吃力了，能直接長租的話反而省心。」
楊川和李華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喜。
「懷特太太，我是楊川，餐廳的老板。」楊川湊近手機說道，「非常感謝您能同意。我們確實打算把樓上作為用餐區的延伸，不會改變建築外觀和結構，隻是內部重新裝修一下。另外……我們可能需要您在租約上書麵同意我們將房屋用於作為餐廳的延伸空間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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