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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陳設簡樸，但每一樣東西都在它該在的位置。<\/p>
沙發靠墊的褶皺方向一致，茶幾上三本書按大小疊放，書脊嚴格對齊桌沿。<\/p>
牆上唯一的裝飾是一張放大的黑白照片。<\/p>
一個穿著紗麗的印度老婦人，懷裡摟著兩個小男孩。<\/p>
三個人都沒有笑，但老婦人的手緊緊扣在兩個孩子肩頭。<\/p>
是阿瓊的姨媽、拉維的母親。<\/p>
那個在阿瓊父親拋家棄子後，獨自將兩兄弟拉扯大的女人。<\/p>
客廳飄著濃鬱的混合香料氣味：<\/p>
小茴香、薑黃、阿魏，還有酥油加熱後特有的焦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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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瓊從廚房方向走出來。<\/p>
雙手洗得乾乾淨淨，圍裙係帶在腰後打了一個標準的方結，袖口卷到肘關節以上整整兩指寬的位置。<\/p>
看到林恩，他的步子明顯加快了半拍。<\/p>
“林醫生。”<\/p>
他走到林恩麵前，微微欠身，雙手合十行了一個標準的合十禮，“感謝你來。”<\/p>
這不是藥店地下室裡那個冷淡的黑市商人。<\/p>
合十禮的高度剛好在胸口，在印度傳統中，這個高度意味著發自內心的敬意。<\/p>
最初，是俯視。<\/p>
上次救下拉維時，是平視。<\/p>
這一次，又低了半寸。<\/p>
“來，先看看拉維。”<\/p>
阿瓊側身讓路，伸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帶林恩穿過走廊。<\/p>
推開最裡麵一間房的門。<\/p>
拉維坐在靠窗的單人沙發上。<\/p>
頸前的敷料已經從厚紗布換成了輕薄的水膠體貼片，覆蓋著環甲膜切開術和頸部探查術留下的手術切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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