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的。我們不講究這些，你怎麼方便怎麼……”<\/p>
“來你家做客，入鄉隨俗。”<\/p>
林恩笑著打斷了阿瓊的客氣。<\/p>
第二個飯團成形了。<\/p>
送進嘴裡，米香混著香料的辛辣，比用勺子吃確實多了一層質感。<\/p>
“入鄉隨俗。”<\/p>
阿瓊重複了一遍這句話，像在品味紅酒的回甘。<\/p>
然後他笑了一下。<\/p>
“有趣的說法，林醫生很懂規矩啊，在哪兒都很懂。”<\/p>
林恩低頭繼續揉飯團。<\/p>
第三個捏得已經很緊實了。<\/p>
吃到中段，上菜的女人端來一碗熱牛奶，放在拉維麵前。<\/p>
拉維皺眉打字，合成音帶著抱怨：“又是牛奶。我又不是五歲小孩。”<\/p>
阿瓊掃了他一眼。<\/p>
拉維翻了個白眼，端起碗喝了。<\/p>
阿瓊在他喝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把拉維麵前那碟醃芒果醬撤走了。<\/p>
拉維盯著空出來的位置，拇指飛快敲屏幕。合成音換了一種控訴的語調：“你拿走了我的芒果醬。”<\/p>
“酸辣刺激對術區恢複有影響。”阿瓊語氣平淡。<\/p>
拉維把手機轉向林恩。合成音故意提高了音量：“林醫生，你評評理。”<\/p>
林恩掃了一眼拉維麵前的銅杯，他今天喝水的頻率偏高，說明吞咽時喉部仍有輕微不適。<\/p>
環甲膜切開術後的瘢痕組織還在增生期，強酸辣的刺激確實可能加重局部水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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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哥說得對。術後三個月內，辣的酸的少碰。饞的話，用酸奶拌米飯代替，口感差不多，刺激小得多。”<\/p>
拉維攤開雙手，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p>
然後認命地舀了一勺酸奶澆在米飯上。<\/p>
飯局接近尾聲。<\/p>
女人收走空盤，端上切好的芒果塊和一壺馬薩拉茶。<\/p>
濃烈的小豆蔻和肉桂香氣隨著蒸汽升起來。<\/p>
阿瓊站起身，親自給林恩倒了一杯茶。<\/p>
這個動作讓對麵兩個男人的肩膀同時微微繃了一下。<\/p>
在這張桌上，阿瓊親手倒茶，顯然是貴客待遇。<\/p>
林恩接過茶杯，也給阿瓊滿上了。<\/p>
“林醫生。”<\/p>
阿瓊端起茶杯：<\/p>
“每個月最後一個周末，我都在藥店後麵那塊空地上搞義診。免費給社區裡的人看病拿藥。”<\/p>
“沒有醫保、沒有身份的那些。來的人越來越多，複雜病症我一個人處理不了。”<\/p>
他頓了頓。<\/p>
“如果你願意，過來幫忙。報酬另外談。”<\/p>
林恩看著他。<\/p>
這個在地下室往癮君子身上注射硬化劑來測試醫生水平的人，居然在做社區義診。<\/p>
阿瓊看懂了他的眼神。<\/p>
“義診花得了幾個錢？幾盒快到期的常規藥，一個周末的人工。換來的是什麼？是沒有人會去舉報我。是有人來查的時候，整條街都說阿瓊是好人。”<\/p>
他放下茶杯。<\/p>
“做慈善的目的從來都不是慈善本身。當你成為一個社區的保護者，社區就會反過來保護你。”<\/p>
邏輯清晰得無懈可擊。<\/p>
林恩喝了一口茶。<\/p>
“我可以來。但有幾個條件。”<\/p>
“我在你地下室做。你在上麵篩病人，常規的小毛病你自己處理，複雜的送到樓下找我。”<\/p>
“我的臉不出現在外麵。社區裡的人隻需要知道你找了個醫生，至於是誰、從哪來的、長什麼樣，你把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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