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說，‘有三個快遞員被抓了。拉維是他們的上線。他們要是交代了，順著這條線一直摸，快遞員、上線、倉庫、再往上……’”<\/p>
林恩一層層切開阿瓊的防禦。<\/p>
“拉維負責的線路被DEA端了。你損失了二十萬美元的貨，還斷了供貨渠道。”<\/p>
“下周你要我全天候待命。是不是要建立新的走私線路，或者去接一批極其危險的貨。你預見到了火拚的風險。”<\/p>
林恩盯著阿瓊的眼睛，給出致命一擊。<\/p>
“你需要一個能把人從鬼門關拉回來的頂級外科醫生，這個醫生需要極其擅長治療槍傷。你需要我當你們團隊的保命符。”<\/p>
“你現在沒有任何資格跟我談規矩，阿瓊。因為你別無選擇。”<\/p>
“全紐約你都找不到更好的合作對象了。”<\/p>
阿瓊死死盯著林恩。<\/p>
那張溫和的麵具徹底碎裂，眼底深處猛地竄起淩厲的殺機。<\/p>
滅口。<\/p>
這個念頭在他腦海裡隻叫囂了一秒，又被壓了下去。<\/p>
他迅速在腦海中複盤。<\/p>
林恩絕不可能僅僅是個醫生。<\/p>
連他自己也是花了大價錢才搞清楚DEA的突擊細節，林恩憑什麼知道得這麼清楚？<\/p>
連清關文件上的偽裝品類都一字不差！<\/p>
唯一的解釋是，林恩背後站著FBI或者DEA的高層。<\/p>
再聯想到議長幕僚長格蘭特對林恩的青睞……<\/p>
阿瓊的後背滲出一層冷汗。<\/p>
絕對不能動林恩。<\/p>
起碼現在絕對不行。<\/p>
一旦動手，他迎來的將是聯邦執法機構和政界高層的毀滅性清算。<\/p>
足足過了一分鐘。<\/p>
阿瓊緊繃的肩膀緩緩放鬆下來，殺意被徹底掩埋。<\/p>
“零抽成。”<\/p>
阿瓊開口，聲音沙啞了幾分，“以後，你接的所有單子，錢全歸你。”<\/p>
林恩靠回椅背。<\/p>
“但有一個條件。”<\/p>
阿瓊補充，“你做手術需要的耗材、器械、麻醉藥，隻能從我這裡進貨。紐約沒幾個人能提供我這樣的黑市供應鏈。”<\/p>
“你治的病人越多，需要的耗材就越多。這筆錢，你得讓我賺。”<\/p>
他是在暗示，林恩同樣也離不開自己。<\/p>
“成交。”林恩答應得很乾脆。<\/p>
壟斷林恩的供應鏈是阿瓊的底線。<\/p>
放棄抽成，換取耗材的獨家供應，這筆賬雙方都算得很清楚。<\/p>
合作互利，這是林恩剛到美國，就和米勒學到的生存智慧。<\/p>
林恩站起身，撫平外套的褶皺。<\/p>
“下周末，我會準時待命。具體時間你要提前通知我，我得找人換班。”<\/p>
離開阿瓊的房子，夜風吹過布朗克斯破敗的街道。<\/p>
林恩坐進車裡，啟動引擎。<\/p>
他越來越享受這種感覺。<\/p>
規則、定價權、生死，一切都在他的手術刀下重新洗牌。<\/p>
他已經徹底擺脫了被動接單的底層醫生身份，正在將地下世界的脈絡握進自己手裡。<\/p>
半小時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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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恩推開了維多利亞公寓的門。<\/p>
客廳裡沒有開大燈，隻有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p>
維多利亞穿著一件寬鬆的白襯衣，裡麵真空，安靜地坐在沙發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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