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萬五千美元。現金。”<\/p>
阿瓊看著林恩,拋出了價碼。<\/p>
兩萬五千美元。<\/p>
正好是林恩最後從圖科那裡收取的手術費用。<\/p>
阿瓊拿起茶壺,給林恩的杯子裡添滿馬薩拉茶,熱氣氤氳。<\/p>
“那天晚上的噴泉,好看嗎?”阿瓊繼續追問。<\/p>
圖科親手割開手下喉嚨,頸動脈破裂,血壓將鮮血泵出,噴射高度能達到兩米以上。<\/p>
阿瓊對細節也一清二楚。<\/p>
他是在展示肌肉。<\/p>
用自己情報網絡向林恩施壓,試圖把控接下來這場談判的節奏。<\/p>
林恩看著杯子裡的紅茶。<\/p>
係統賦予的各種技能,加上前世在中國三甲醫院骨科海量急診病例裡泡出來的肌肉記憶,構成了他坐在這裡的絕對底氣。<\/p>
這些遠超常人的能力,將他硬生生拔高到了最頂級的戰地外科醫生水準,而這恰恰是地下世界最稀缺、最渴望的保命符。<\/p>
林恩很清楚,隻要繼續在這個暗無天日的地下世界深潛,不斷接觸像阿瓊、圖科這樣的“惡魔”,他的能力隻會越來越強。<\/p>
林恩抬起頭,目光直刺阿瓊的眼睛。<\/p>
“兩萬五千塊,買我一天的時間。聽起來很公平。”<\/p>
林恩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極具侵略性的壓迫感隨之散開。<\/p>
“但我現在很忙,剛升任了總住醫院。急診、骨科、VIP病房,偶爾帶一下實習生,還有外麵的各種單子。我的時間不夠分了。”<\/p>
他緊緊盯著阿瓊。<\/p>
“阿瓊,你這邊的單子……”<\/p>
“抽成太高了。”<\/p>
阿瓊放在桌麵上的雙手微微收緊。<\/p>
“我提供客源,承擔風險。”<\/p>
“抽成是我應得的。我的核心生意怎麼運轉,與你無關。”<\/p>
“你的核心生意是仿製藥。”林恩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那層窗戶紙。<\/p>
“你搞義診,接那些棘手的外傷單子,目的隻有一個,維係社區的忠誠度。那些傷患交多少錢根本無所謂。”<\/p>
“隻要他們活下來,整條街就會繼續把你當聖人,掩護你的走私網絡。”<\/p>
林恩敲了敲桌麵,改變著談判的節奏。<\/p>
“拉維頸內靜脈破裂,深部彈頭壓迫迷走神經。”<\/p>
“在沒有全麻、沒有影像學支持的地下室,這種穿透性頸部創傷合並大血管破裂的院前死亡率,美軍在阿富汗給出的數據是百分之八十五以上。”<\/p>
“任何一個頂尖的戰地外科醫生,遇到那種情況,隻能做氣管切開續命,然後祈禱醫療直升機能在十分鐘內降落。”<\/p>
林恩的語速繼續加快。<\/p>
“但我把他救活了。我用手指做鈍性分離,用庫利血管鉗精準夾閉破裂口。我能在活人清醒、掙紮、甚至大出血的情況下,徒手把子彈挖出來,把血管縫好。”<\/p>
“在紐約的地下世界,你絕對找不到第二個能做到這種事的人。哪怕是那些退役的特種軍醫也辦不到。”<\/p>
“你表弟的命,你的部分社區聲望,全靠我的手術刀撐著。你還要從我的診金裡抽成?”<\/p>
“這合理嗎?”<\/p>
阿瓊看著眼前這個住院醫。<\/p>
當初議長幕僚長格蘭特把人介紹過來時,阿瓊隻覺得荒謬。<\/p>
一個二十七歲的華裔住院醫,能見過多少血?<\/p>
能有什麼真本事?<\/p>
所以他才在地下室安排了那個注射硬化劑的癮君子作為服從性測試。<\/p>
可林恩一次又一次地把他的認知敲得粉碎。<\/p>
徒手分離神經叢,極限止血,硬扛著大出血把拉維從鬼門關拽回來。<\/p>
這種神乎其技的手段,根本不該出現在一個這麼年輕的住院醫身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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