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落在那個被他踢癟的垃圾桶上。<\/p>
垃圾桶歪在牆根，桶身凹陷，垃圾散落一地。<\/p>
壯漢有點坐不住了。<\/p>
他又偷偷看了一眼治療區的林恩所在的方向。<\/p>
然後起身，彎腰把垃圾撿起來塞回桶裡。<\/p>
又用那隻沒受傷的大手捏住凹陷的桶壁，試圖把它掰回原來的形狀。<\/p>
不鏽鋼在他的手裡發出吱嘎吱嘎的聲響。<\/p>
他掰了半天，凹痕從圓的變成了橢圓的。<\/p>
垃圾桶看起來反而更慘了。<\/p>
壯漢急了。<\/p>
把垃圾桶夾在兩腿之間，用膝蓋頂住桶底，右手拍了兩掌。<\/p>
“哐、哐”——<\/p>
凹痕勉強彈回去了一些，但桶口已經歪了。<\/p>
他把垃圾桶立好，退後一步審視。<\/p>
比之前更醜了。<\/p>
他愣了兩秒。<\/p>
默默把垃圾桶推到了牆角最不起眼的位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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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重新縮回塑料椅裡，雙手搭在膝蓋上。<\/p>
用龐大的身軀擋住垃圾桶的方向。<\/p>
坐在他對麵的那個黑人母親全程目睹了這一幕。<\/p>
剛才被這頭“公牛”嚇得後退的她低頭親了一下懷裡孩子的額頭。<\/p>
像是在安慰孩子，也像是在忍笑。<\/p>
8:46AM<\/p>
男廁所的門開了。<\/p>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那個方向。<\/p>
史密斯主治扶著門框，出現在走廊儘頭。<\/p>
他的白大褂皺得像睡了三天的床單，前襟沾著洗手台濺上去的水漬。<\/p>
額頭上的冷汗把稀疏的頭發粘成了好幾縷。<\/p>
臉色是一種介於灰綠和蠟黃之間的微妙色號。<\/p>
如果有人把它做成色卡，大概可以命名為“墨西哥塔可的複仇”。<\/p>
帕特麗夏的眼神一亮。<\/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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