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3 AM<\/p>
天花板上的廣播揚聲器，發出一聲尖銳的電流嘯叫。<\/p>
“滴——！滴——！滴——！”<\/p>
“ Triage，MCI Level 2.”<\/p>
（災難響應，二級大規模傷亡事件。）<\/p>
“ Triage，MCI Level 2.”<\/p>
“急診科立即執行MCI大規模傷亡事件二級預案。”<\/p>
“候診區停止叫號，暫停所有非緊急接診。各科室按預案待命。”<\/p>
“重複——二級MCI大規模傷亡事件響應已啟動。”<\/p>
……<\/p>
候診區。<\/p>
“什麼意思？不看了？”<\/p>
“我排了四個小時！”<\/p>
“我孩子在發燒！你們不能把我們關在外麵！”<\/p>
三十多個候診病人幾乎同時從冰冷的金屬椅子上站了起來。<\/p>
護士長帕特麗夏一隻手舉起對講機，對頻道裡喊了一句：<\/p>
“安保，分診台前需要兩個人。”<\/p>
放下對講機，她又拿起內線電話。<\/p>
“這裡是急診，MCI大規模傷亡事件二級已啟動。”<\/p>
“我需要至少一個主治四個住院醫和四個護士支援。”<\/p>
電話那頭是外科主治的聲音，聽起來像剛從手術台上下來。<\/p>
“護士長大人，我們自己也排了兩台急診手術——”<\/p>
“五輛救護車，三分鐘後就到。”<\/p>
“一個孕婦，一個大麵積燒傷，四個重度創傷。”<\/p>
對麵沉默了兩秒。<\/p>
“我給你一個住院醫。”<\/p>
“三個。”<\/p>
“一個半。別問我半個怎麼算。”<\/p>
帕特麗夏深吸一口氣，又撥了內科。<\/p>
內科值班總住院醫更乾脆：<\/p>
“我們流感季住院率爆表，一個也沒有。”<\/p>
麻醉科的回複最離譜：<\/p>
“我們今天排了十四台擇期手術，麻醉護士都抽不出來。”<\/p>
帕特麗夏的太陽穴在跳。<\/p>
她放下電話，又拎起來，直接打給了麻醉科的二線主治。<\/p>
“如果今天有MCI的傷員因為氣道管理不及時死在我的急診大廳……”<\/p>
“我會把你的名字寫在事故報告的第一行。”<\/p>
電話那頭安靜了3秒。<\/p>
“……給你一個護士麻醉師，隻借兩小時。”<\/p>
帕特麗夏掛了電話。<\/p>
一個住院醫，一個實習生，一個護士麻醉師。<\/p>
主治？<\/p>
一個都沒有。<\/p>
她翻出檢傷分類手環，按顏色分成：紅、黃、綠、黑。<\/p>
整齊地碼在護士站台麵上，轉頭看向林恩。<\/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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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這間急診室裡，目前唯一一個能主刀的醫生。”<\/p>
林恩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伸手接過手環。<\/p>
“我知道。”<\/p>
聽筒裡傳來的是朱利安的聲音，他開心得像個孩子。<\/p>
“兄弟，我跟你說，今天的埃琳娜跟之前在病房裡完全是兩個人。”<\/p>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那種有鎖骨線條的連衣裙，頭發放下來了。”<\/p>
“之前穿病號服我就覺得她底子好，但今天……我的天，”<\/p>
“她真的好美，最重要的是她說話很有趣，和我之前接觸過的女孩們都不一樣。”<\/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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