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斯終於開口了,聲音有些沙啞。<\/p>
“你是怎麼精確到這個數字的?”<\/p>
林恩看了他一眼。<\/p>
寸頭,方下巴,擰著的眉頭,臉上滿是困惑。<\/p>
“三個變量。”<\/p>
林恩伸出三根手指,直接開講。<\/p>
“芬太尼入血量,減去脂質陷阱的吸附上限,得到差額。”<\/p>
“休克狀態下門靜脈到心臟的循環時間,乘以心輸出量的衰減係數。”<\/p>
“再看病人的體重、失血量和心肌儲備,取最短值。”<\/p>
“就是把已知參數乘在一起。”<\/p>
“選最壞的結果做準備。”<\/p>
埃文斯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喉結滾了一下。<\/p>
“之前在大廳,我口口聲聲說你是逃兵。”<\/p>
他的聲音變得更乾澀了。<\/p>
“你為什麼還願意教我?”<\/p>
林恩看著他。<\/p>
“積極複盤,不藏私,不固步自封。這才是現代醫學進步的動因。”<\/p>
埃文斯抬起頭,看著林恩。<\/p>
“你的技術不留在急診科,真的可惜了……”<\/p>
“急診缺人,一直缺。”<\/p>
“樓上的主治不願意下來。”<\/p>
“輪轉的住院醫把這裡當跳板,熬完就走。”<\/p>
“留在急診吧。”<\/p>
“這裡的病人需要你。”<\/p>
林恩聽出來了。<\/p>
四年急診熬出來的埃文斯,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有光。<\/p>
那種光,和科研基金、晉升名額、頂刊論文全都無關。<\/p>
他是真的喜歡把人從死神手裡搶回來。<\/p>
在他的心裡急診是神聖的。<\/p>
而他把留在急診室的請求,交給了一個所謂的“逃兵”。<\/p>
對埃文斯來說,這是比低頭請教更難、更沒麵子的事兒。<\/p>
“你比我更適合急診。”<\/p>
林恩說。<\/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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