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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科介紹他的時候，隻說了一句：“我堂弟。”<\/p>
林恩記得這個人。<\/p>
上次阿瓊的碼頭被突襲，帶隊的人。雷耶斯家族的“代行者”。<\/p>
他正安靜地嚼著玉米餅。<\/p>
伊格納西奧吃飯的時候，把椅子稍微側了一個角度。<\/p>
背不完全對著門，右手始終放在桌麵以下。<\/p>
吃完東西，他幫祖母收了碗筷。<\/p>
祖母拍了拍他的手背，說了句什麼。<\/p>
伊格納西奧輕輕點了下頭。<\/p>
老太太打了個嗬欠。<\/p>
“孩子們，我去歇一會兒。”<\/p>
圖科扶著祖母進了裡屋。<\/p>
門關上，走廊裡傳來一陣細碎的拖鞋聲，然後是床板吱呀一響。<\/p>
客廳裡隻剩三個人。<\/p>
伊格納西奧從口袋裡掏出一包駱駝牌香煙。<\/p>
抽出一根，煙夾在食指和中指之間，想起是祖母家，又把煙收了起來。<\/p>
圖科從裡屋出來，在沙發扶手上坐下。<\/p>
“說正事吧。”<\/p>
伊格納西奧看了圖科一眼，然後看向林恩。<\/p>
“我在南邊有一個行動。需要一個外科醫生隨隊。”<\/p>
就這麼一句。<\/p>
林恩等著。<\/p>
伊格納西奧沒有繼續往下說的意思。<\/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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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性質的行動。”林恩問。<\/p>
“生意上的事。通道出了問題，需要解決。”<\/p>
“會有交火？”<\/p>
“可能會。”<\/p>
林恩靠在沙發背上，看著伊格納西奧。<\/p>
這個人的每個字都像是在牙縫裡稱過分量才吐出來的。<\/p>
但他說的越少，反而越說明這次的事情不小。<\/p>
如果隻是一次簡單的接貨護送，雷耶斯家族自己的人就能處理。<\/p>
“行動的規模？”<\/p>
“你不需要知道，我們需要保密。”<\/p>
伊格納西奧的回答很直接。<\/p>
“你的工作是外科醫生。上了戰場，誰受傷你救誰。其他的事，跟你無關。”<\/p>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p>
祖母泡的肉桂茶，很甜。<\/p>
“你是怎麼找到我的。”<\/p>
圖科在旁邊插了一句：“我跟他提了你給外婆做手術的事。”<\/p>
伊格納西奧接過話。<\/p>
“碼頭那次之後，我把那天晚上的情報全部重新整理了一遍。”<\/p>
“阿瓊那邊的傷亡清單裡，有兩個本來該死的人活了下來。”<\/p>
“你們自己沒有醫生嗎？”林恩問。<\/p>
“有。”<\/p>
伊格納西奧的回答同樣乾脆。<\/p>
“但我習慣把準備做到最充分。”<\/p>
他的手探到椅子下麵，提起一個深棕色的帆布包放在桌上，拉開拉鏈。<\/p>
滿滿一包的百元大鈔。<\/p>
和之前圖科付款的零散鈔票不同，那些錢是一張張從癮君子那賺來的。<\/p>
這些錢很乾淨，有人專門整理過，一百張一遝，用橡皮筋紮好。<\/p>
雷耶斯家族的運作層級，比圖科之前給他的印象要高得多。<\/p>
伊格納西奧拿出三遝，推到林恩麵前。<\/p>
“三萬。定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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