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p>
傍晚。<\/p>
從圖森飛回來的航班落地已經是下午五點，到家的時候天剛擦黑。<\/p>
布朗克斯的街道還是老樣子。<\/p>
消防栓旁邊堆著黑色垃圾袋，對麵那家多米尼加理發店的霓虹燈又壞了一根，隻剩半個“B“在閃。<\/p>
林恩擰開公寓門鎖，走進去。<\/p>
一室一廳，客廳和臥室之間隔著半麵牆。<\/p>
地板是七十年代的木條拚花，走上去吱呀作響。<\/p>
他把帆布包放在床底下，推到最裡麵。<\/p>
坐在床沿上，閉了一會兒眼。<\/p>
睜開。<\/p>
半透明麵板浮現在視野前方。<\/p>
【姓名：林恩。】<\/p>
【資產：$ 172329】<\/p>
【已發放技能：】<\/p>
【戰鬥：「手槍精通·高級」】<\/p>
【綜合：「深度睡眠·初級」「腎上腺素爆發·異變」】<\/p>
【醫療：「EDT急診室複蘇性開胸術·高級」「無麻醉異物摘除術·高級」「單純間斷縫合·大師級」「庫利血管鉗合術·大師級」「指尖鈍性分離術·大師級」「腹腔鏡膽囊切除術·高級」「START災難檢傷與絕對分診·高級」】<\/p>
十七萬二。<\/p>
不少了。<\/p>
但，在紐約開一家獨立的急診中心，設備、租金、人員、執照、保險，前期投入近千萬美元。<\/p>
就算可以拉投資，但自己也需要一些啟動資金，還差得很遠。<\/p>
林恩關掉麵板。<\/p>
手機亮了一下，工資到賬推送。<\/p>
大都會醫院所有住院醫統一執行這一薪資發放標準，每隔一周的周五固定到賬，2周的薪水。<\/p>
扣完聯邦稅、州稅、紐約市稅、FICA，到賬2581美元。<\/p>
年薪九萬四的代理總住院醫。<\/p>
比起自己剛穿越過來，在急診累死累活拿六萬八的時候，漲了不少。<\/p>
那時候扣完各種社保稅收，四萬出頭，每次到賬2000不到，光房租就去掉一半還多。<\/p>
現在好歹寬裕了一些。<\/p>
但這個數字，此刻看著有一種荒誕感。<\/p>
他在沙漠裡待了一天，賺了20萬美元，4萬分給水鬼和薩奇，自己賺了十六萬。<\/p>
相當於他在醫院乾一年半。<\/p>
一年半的手術、查房、值夜班、寫病曆、應付科室政治、對付保險公司。<\/p>
濃縮成沙漠裡的一天一夜。<\/p>
不過醫院是自己積累醫學資源的地方。<\/p>
黑市給他錢，醫院給他技術、人脈和合法身份。<\/p>
兩手都要抓，兩手都得硬。<\/p>
缺了哪一手，整個係統都會失衡。<\/p>
林恩把手機放下，目光掃過天花板。<\/p>
那道裂痕還在。<\/p>
從臥室東北角一直延伸到燈座旁邊。<\/p>
房東說過會修，說了快一年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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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傳來電視機的聲音。是那對多米尼加夫婦，又在看真人秀。女人笑得很大聲，男人跟著罵了一句什麼。<\/p>
然後是小孩的哭聲。<\/p>
然後電視聲變得更大了。<\/p>
林恩側過頭，看了一眼床頭櫃上的鬨鐘。<\/p>
晚上8點12分。<\/p>
明天早上7點前，他要到醫院。<\/p>
從這裡到大都會醫院，坐地鐵要換兩趟線，全程五十五分鐘。早高峰加上等車和步行，要一個小時十分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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