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坦白說。”<\/p>
黑人中介看了林恩一眼，“這個社區的房東對租客的背景有一些偏好。亞裔租客，尤其是華人，在這個片區的租房記錄不太好。”<\/p>
“做飯的油煙味很重，牆壁和天花板容易被熏黃。退租的時候，房東往往要花一大筆錢重新粉刷。”<\/p>
“還有，華人租客普遍喜歡在屋子裡晾曬衣服。這在很多社區守則裡是明確禁止的。”<\/p>
“畢竟你們黃種人不像我們這麼注重社區的友好。”<\/p>
他的語氣裡沒有任何攻擊性。<\/p>
甚至帶著一絲近乎真誠的“善意提醒”。<\/p>
仿佛他不是在歧視，而是在替房東說出一個“大家都知道但沒人願意說”的事實。<\/p>
“所以，考慮到這些額外的風險，房東那邊希望把租金調到3500。”<\/p>
3500。<\/p>
比掛牌價高了300。<\/p>
卡西的臉色沉了下來。<\/p>
林恩站在窗前，背對著黑人中介，一句話都沒說。<\/p>
“我理解你們可能覺得不太公平。”黑人中介攤開雙手，“但我隻是一個中間人……”<\/p>
“達裡爾。”林恩轉過身來。<\/p>
“你知道《公平住房法案》嗎？”<\/p>
黑人中介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p>
“當然知道。”<\/p>
“那你應該也知道，基於種族和國籍對租客進行差別定價，違反了聯邦法律第42編第3604條。”<\/p>
“紐約市人權法走得更遠。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每一句都構成歧視性陳述。”<\/p>
“紐約州是單方同意錄音州。”<\/p>
卡西舉了舉手機，屏幕亮著，“從你說‘重新評估’開始。”<\/p>
“嗬，你是在威脅我嗎？法律是一回事兒，大家怎麼做又是一回事。”黑人中介掃了一眼兩人的口袋。<\/p>
黑人中介並不在意，公司法務部有的是人能幫他扯皮。<\/p>
就在這時。<\/p>
林恩從外套內側掏東西。動作很自然，像是在找手機。<\/p>
一張名片從口袋的縫隙裡滑了出來。<\/p>
輕飄飄地落在了新換的木地板上。<\/p>
正麵朝上。<\/p>
象牙白的重磅卡紙，燙金的字體。<\/p>
【理查德·道森】<\/p>
【紐約州眾議院議長】<\/p>
黑人中介的目光，死死釘在了那張名片上。<\/p>
卡西彎下腰，撿了起來，拍了拍上麵並不存在的灰塵，遞還給林恩。<\/p>
“誒喲，道森議長的名片你怎麼還隨身帶著？萬一弄壞了怎麼辦。”卡西語氣起伏滿是刻意。<\/p>
“上次他在大都會做完手術以後給我的。”<\/p>
“哦！~就是你上新聞的那次啊，到處都說是一個華裔救下了議長。”<\/p>
“你說，連議長都是被華裔救的，為什麼還會有人瞧不上華裔呢？我真是搞不明白呀~”<\/p>
說完卡西扭頭看了一眼黑人中介。<\/p>
黑人中介的麵部肌肉出現了一種難以控製的細微痙攣。<\/p>
額頭上，一層薄汗正在滲出來。<\/p>
一段完整的歧視性錄音。<\/p>
一部聯邦法律的精確條款。<\/p>
一個能讓州議長給出私人號碼的醫生。<\/p>
前兩條倒是無所謂，可是再加上第三條，足夠讓他在紐約市混不下去。<\/p>
“等一下。”<\/p>
黑人中介舉起雙手，汗珠在燈光下閃著光。<\/p>
“這都是房東之前和華裔有些不痛快才這樣，和我完全沒有關係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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