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p>
更致命的是，兒童的氣道是漏鬥形的，最窄處不在聲門，而在環狀軟骨下方。<\/p>
環狀軟骨是氣道裡唯一的完整環形結構，不可擴張。<\/p>
一旦該區域的黏膜水腫達到臨界值，氣道會在幾分鐘內完全封閉。<\/p>
窒息，死亡，沒有第三個選項。<\/p>
救護車的警笛聲依舊遙遠，混在曼哈頓永不停歇的城市噪音裡，分不清方向。<\/p>
林恩抬頭，環顧四周。<\/p>
他需要一個地方。<\/p>
一個乾淨的地方。<\/p>
林恩環視四周，終於鎖定了一家店。<\/p>
街對麵的一家甜品店。<\/p>
店麵全是落地玻璃，裡麵的燈還亮著。白色瓷磚地麵，不鏽鋼操作台，冷櫃，射燈。<\/p>
甜品店的衛生標準接近餐飲業最高等級。操作台每天用食品級消毒液擦拭，空氣裡沒有油煙顆粒。<\/p>
在當前條件下，這是方圓200米內最接近無菌的環境。<\/p>
“程老板！”<\/p>
程老板從人群裡跑過來。<\/p>
“對麵甜品店，老板在嗎？”<\/p>
“小周！”程老板衝甜品店的方向一喊，一個年輕男人從半掩的門後探出頭來。<\/p>
“告訴他我要用他的不鏽鋼操作台。台麵清空，最燙的熱水衝一遍。”<\/p>
程老板轉身跑過去。<\/p>
卡西已經在林恩身邊蹲下了。<\/p>
她剛才一直在外圍處理分診，看見林恩抱著孩子出來的那一刻就移交了手頭的工作，跑了過來。<\/p>
“情況？”卡西問。<\/p>
“熱煙吸入，上氣道水腫在加重。三凹征已經出現。”<\/p>
卡西把兩根手指搭上孩子的手腕。<\/p>
“橈動脈搏動細弱，脈率140。”<\/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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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道撐不到救護車來。需要經環甲膜穿刺建立臨時氣道。”<\/p>
經環甲膜穿刺，針式環甲膜切開術。<\/p>
在8歲兒童身上做這個，操作空間極其狹窄，稍有偏差就會損傷聲帶或穿透氣管後壁。<\/p>
林恩看了一眼編織袋裡的那包吸管。“我沒有合適的導管。”<\/p>
從程老板店裡拿的一次性吸管，對這個手術來說，管壁太薄太軟，插入過程中一旦彎折就會堵塞氣道。<\/p>
他需要一根更粗、更硬的管子。<\/p>
卡西愣了一下，隨後扭頭就跑。<\/p>
周圍的人還沒反應過來林恩是什麼意思，卡西已經消失在街角。<\/p>
林恩抱起孩子，穿過馬路，走向甜品店。<\/p>
小周已經把操作台清空了，台麵冒著熱氣。<\/p>
他看見林恩懷裡的孩子，又看見跟在後麵氣喘籲籲的程老板，什麼都沒問，側身讓開。<\/p>
林恩把孩子放在台上，仰臥位。<\/p>
從編織袋裡掏出桌布卷成圓筒，墊在孩子的肩胛骨下方，讓頸部自然後仰。<\/p>
這個體位能最大限度地暴露頸前區的解剖標誌。<\/p>
他把東西一件一件擺在台麵上。<\/p>
剔骨刀、片魚刀、棉線、白酒、封箱膠帶。<\/p>
然後往手上倒了白酒，雙手搓洗15秒，指縫、指甲溝、手腕。<\/p>
剔骨刀的刀刃浸入白酒，停留20秒。<\/p>
孩子的頸前皮膚用白酒擦拭一遍。<\/p>
術區消毒完成。<\/p>
門口傳來急促的腳步聲。<\/p>
卡西跑回來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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