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們這些小崽子講課，太浪費時間了。”<\/p>
這次，他提前48小時通知教務處，要求使用階梯教室，允許全程錄像、上傳油管。<\/p>
消息傳出，2小時內，報名人數塞滿了120人的教室。<\/p>
醫學生、住院醫、主治、副教授，連急診科護士長都請了假，過來旁聽。<\/p>
10:00 AM，格裡芬從側門走進來。<\/p>
極短的灰色板寸，下頜線條生硬。<\/p>
脖子上一道淡白色的疤，從衣領裡伸出來，看不到儘頭。<\/p>
身上是一件洗舊的考利中心白大褂，袖口卷到小臂中段，露出結實的前臂和幾個褪色的陸戰隊紋身，圖案已經看不太清。<\/p>
左手一杯黑咖啡，右手一個遙控器。<\/p>
他按下遙控器，投影屏幕亮起。<\/p>
上麵是唐人街甜品店的監控截圖。<\/p>
“你們都看過這段視頻吧，沒看過的可以出去了。”<\/p>
“今天講你們沒看懂的部分。”<\/p>
他按下播放鍵，視頻從林恩切開環甲膜的畫麵開始，播放了幾秒後暫停。<\/p>
“環甲膜切開，你們1年級就學過，是標準術式。手術刀、擴張器、6.0氣管套管，訓練有素的急診主治，60到90秒完成。”<\/p>
屏幕切換，出現一張兒童喉部解剖示意圖。<\/p>
“救治對象是8歲女童。成年人的環甲膜縱向9毫米、橫向30毫米；8歲兒童……”<\/p>
格裡芬伸出手指，拇指和食指幾乎捏在一起。<\/p>
“2到3毫米高，寬度不超過3毫米。整個操作窗口，隻有1粒黃豆的橫截麵大小。”<\/p>
“兒童甲狀軟骨沒有完全骨化，按下去會變形，觸覺標記會漂移。教科書的建議是什麼？”<\/p>
一個女住院醫舉手：“避免外科環甲膜切開，首選經皮穿刺或氣管切開，最好由耳鼻喉專科醫生操作。”<\/p>
“對。操作窗口太小，標準器械都嫌粗。”<\/p>
格裡芬喝了一口咖啡。<\/p>
“那位林恩醫生手裡有什麼？一把剔骨刀，一根奶茶吸管。操作台，就是甜品店的不鏽鋼櫃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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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剔骨刀45度斜向下刺入，左手兩指固定甲狀軟骨，防止喉部滑動。穿透環甲膜後沒有拔刀，以刀尖為軸，刀刃橫向旋轉90度，用刀背撐開了切口。”<\/p>
格裡芬放慢了語速。<\/p>
“聽清楚：他沒有擴張器，所以用刀背代替了擴張器的功能，一個動作同時完成了穿透和擴張。”<\/p>
“然後插入吸管，方向朝下對準氣管下段，助手貼合固定翼片。從切開皮膚，到氣流通過吸管……”<\/p>
他停頓了一下。<\/p>
“隻花了11秒。”<\/p>
教室裡的嗡嗡聲停了。<\/p>
“這還不是全部。”<\/p>
畫麵切換，視頻跳到林恩用冰水毛巾覆蓋女孩麵部的段落。<\/p>
“這才是重點。這件事，在座的各位，我不確定有幾個人能在考試裡答對。”<\/p>
播放速度放慢。<\/p>
畫麵中，林恩把一條浸過冰水的毛巾，覆蓋在女孩的前額和鼻翼上。<\/p>
“誰能告訴我他在做什麼？”<\/p>
安靜了3秒。<\/p>
中排一個高年資住院醫舉手：“迷走神經刺激，利用潛水反射終止室上性心動過速。”<\/p>
“名字。”<\/p>
“科爾曼，創傷外科。”<\/p>
“解釋原理。”<\/p>
科爾曼站起身。<\/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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