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能讓華人、黑人、拉丁裔、南亞裔、加勒比裔……都產生認同感的少數族裔成功故事。”<\/p>
“格蘭特的原話是，‘林恩能幫助議長在少數族裔選民裡建立情感連接。’”<\/p>
阿瓊看著林恩的眼睛。<\/p>
“你之前不是也說，想用義診擴大影響力，對吧？格蘭特不過是替你加了一把火。”<\/p>
林恩這才在化妝椅上坐了下來。<\/p>
他明白這筆賬。<\/p>
道森需要少數族裔的選票，阿瓊需要一場優秀的義診鞏固社區地位，而林恩也需要進一步提高自己的名望。<\/p>
這樣日後成立自己的醫院受到的阻力也會更少，客源也會更多。<\/p>
三方各取所需。<\/p>
“自然一點。”<\/p>
林恩對萊斯利說。<\/p>
“別讓人看出來化過妝。”<\/p>
萊斯利的手法出乎林恩的預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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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像大多數美國化妝師那樣先鋪一層厚底再往上疊，而是用指腹蘸了極少量的粉底液，沿著林恩的顴骨和眼窩一點點拍開，每一層都薄到幾乎看不出來。<\/p>
遮瑕隻用在了黑眼圈和鼻翼兩側。<\/p>
這是素顏妝的畫法。<\/p>
在歐美市場，主流審美偏好輪廓分明的修容和高飽和度的色彩，素顏妝這個概念幾乎沒有市場。<\/p>
但在東亞，尤其是日本，這是最受歡迎也最考驗功底的妝容，畫完之後要讓人覺得什麼都沒畫，皮膚隻是狀態好。<\/p>
日本女孩子為了這種“什麼都沒畫”的效果，願意淩晨四五點爬起來對著鏡子坐一兩個小時，隻為了讓老公睜開眼的時候看到一張仿佛天生如此的臉。<\/p>
越自然的東西，越難偽造。<\/p>
濃妝可以靠產品堆出來，素顏妝全靠手感和對皮膚紋理的理解。<\/p>
粉底的厚度差半個色號就會假，遮瑕的邊界沒推乾淨就會露餡。<\/p>
萊斯利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活兒。<\/p>
她甚至知道亞裔的麵部骨骼結構和白人不同，T區的高光位置主動往下移了兩毫米，避免了顴骨被打亮後顯得麵中過於扁平。<\/p>
定妝噴霧也選的是啞光款，不是歐美常用的那種帶微閃的。<\/p>
普通人畫這種妝要一兩個小時，萊斯利隻用了不到四十分鐘。<\/p>
格蘭特找人的眼光不錯。<\/p>
林恩在鏡子裡看了一眼。<\/p>
皮膚看起來乾淨了一些，氣色好了不少，但沒有任何化妝的痕跡。<\/p>
他站了起來。<\/p>
走出化妝間的時候，他注意到走廊裡多了幾個人。<\/p>
兩個穿深色商務休閒裝的男人站在藥房後門附近，其中一個手裡拿著對講機，另一個在手機上看什麼東西。<\/p>
他們不是阿瓊的人。<\/p>
體型、站姿、還有那種下意識掃視環境的眼神習慣，像是在政治競選活動裡乾過安保的。<\/p>
格蘭特的人。<\/p>
林恩的視線往後門方向掃了一眼。<\/p>
一個穿灰色西裝、身材中等的男人正站在後門外麵的停車場裡打電話。四十多歲，發際線後退，左手夾著一支沒點的煙。<\/p>
他掛了電話，似乎感覺到了什麼，抬頭朝走廊看了一眼。<\/p>
兩個人的目光隔著一道紗門短暫地撞了一下。<\/p>
灰西裝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開了。<\/p>
沒有自我介紹，沒有過來握手，甚至沒有走進藥房。<\/p>
格蘭特。<\/p>
這個人很懂分寸。<\/p>
今天他隻是一個不存在的影子，負責確保這場義診在他設計好的框架裡運行。<\/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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