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胸口的警號牌,又看了一眼他腰間的執法記錄儀。<\/p>
紅燈亮著,正在錄製。<\/p>
她沒再說話,但也沒再試圖離開。<\/p>
老警察走到了她的身前,右手搭在自己的腰帶上,看著白人老太太。<\/p>
“女士,911係統有通話記錄,報案人的號碼和位置我們都能調出來。”<\/p>
“所以我再問您一次,剛才的電話是不是您打的?”<\/p>
老太太的眼皮跳了一下。<\/p>
“好吧。是我打的。”<\/p>
她挺直了腰板,下巴抬起來。<\/p>
“但我沒有做錯任何事。那個孩子身上全是淤青,我在這個社區住了30年,看到了不對的東西,我有義務站出來。”<\/p>
老警察沒接話。<\/p>
“現場的醫生做了檢查嗎?”<\/p>
“做了,說是白血病。但那不能說明……”<\/p>
“有化驗結果?”<\/p>
“有。”<\/p>
“化驗結果確認了白血病?”<\/p>
“……是。”<\/p>
老警察點了點頭。<\/p>
“那你這屬於虛假報案……”<\/p>
“你等一下。”<\/p>
老太太終於慌了神,她往前邁了半步。<\/p>
“就算是白血病,也不能排除那個母親打過她。兩件事可以同時存在!我要求你們做正式的調查!”<\/p>
老警察看著她,沒說話。<\/p>
這個沉默讓老太太更慌了。<\/p>
慌的人會做兩件事:要麼閉嘴,要麼加碼。<\/p>
她選了加碼。<\/p>
“你最好弄清楚你在跟誰說話。”<\/p>
聲音壓低了,但每個字都咬得很重。<\/p>
“科爾曼議員。你們知道吧?我們每周日在同一個教堂做禮拜。他的秘書和我丈夫是30年的朋友。”<\/p>
科爾曼。<\/p>
紐約州眾議院的老牌議員,在布朗克斯經營了十幾年的地盤。<\/p>
年輕警察的手指停在記錄本上。<\/p>
眼神閃了一下。<\/p>
在紐約這種地方,“我認識某某”這句話有時候是空話,有時候是一顆地雷。<\/p>
年輕警察分不清。警校學過法律條文和逮捕程序,但沒人教過他怎麼分辨一個人嘴裡的名字是真的還是假的。<\/p>
他猶豫了。<\/p>
可老警察眼光毒得很。<\/p>
這些人,十個裡麵九個是吹牛。剩下一個確實認識,但人家懶得接這種電話。<\/p>
更何況……<\/p>
今天棚子下麵坐著的那個亞裔醫生,道森議長在新聞發布會上給他站台。<\/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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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森,州議長。<\/p>
科爾曼,州眾議員。<\/p>
小區業委會大媽認識物業經理,隔壁鄰居是業主委員會主席,你覺得物業經理管用?<\/p>
老警察決定開始他的表演。<\/p>
“女士。”<\/p>
“請您把手從我搭檔的胸口移開。”<\/p>
白人老太太的手指還戳在年輕警察製服前方。<\/p>
“我在跟他說話……”<\/p>
“我說了,把手移開。”<\/p>
老警察向前走了一步。肩膀轉了個角度,右手從腰帶上移開,五指張開,掌心朝下,放在身體側麵。<\/p>
老太太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p>
“您剛才說您認識科爾曼議員。”<\/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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