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隙到來。<\/p>
持針器送針，圓針穿過裂口近端全層心肌。<\/p>
0.3秒結束，格裡芬再次按壓，林恩的針停在原位。<\/p>
又一個間隙。<\/p>
出針，牽線，打結。<\/p>
心肌縫合不能太緊，太緊了縫線會切割心肌組織，太鬆了止不住血。<\/p>
力度要剛好讓裂口的兩側對合，不多不少。<\/p>
「庫利血管鉗合術·大師級」對血管壁張力的感知能力在這一刻遷移過來了。<\/p>
心肌壁和血管壁的組織力學特性不同，但對“張力”這個維度的理解是相通的。<\/p>
大師級對精密組織的控製力，覆蓋了心肌縫合所需要的全部觸覺反饋。<\/p>
第2針，完美對合。<\/p>
第3針，裂口關閉。<\/p>
滲血停止。<\/p>
“縫合完畢。”<\/p>
格裡芬低頭看了一眼那3針。<\/p>
在他手動按壓心臟的間隙裡完成的3針，間距均勻，張力一致，沒有一針切割心肌邊緣。<\/p>
格裡芬在考利見識了太多醫學天才，能達到這個水平的也有一些。<\/p>
可像林恩這樣年輕的，還是頭一個。<\/p>
“繼續。左肺和肋間動脈還沒處理。”<\/p>
沒有時間去誇耀自己的新學生，格裡芬繼續下達下一條行動指令。<\/p>
“先止肋間，再處理肺。”<\/p>
“明白。”<\/p>
林恩轉向左胸腔。<\/p>
被撐開器暴露出來的術野裡，血還在從兩個方向湧出來。<\/p>
第1個出血源：第4肋間動脈。被骨碎片割斷，斷端回縮進肋間肌，出血量約為每秒15毫升。<\/p>
第2個出血源：左肺下葉，表麵有至少3條彈丸穿透造成的裂傷道，肺實質在滲血。<\/p>
先止肋間動脈。<\/p>
格裡芬說的沒錯，肋間動脈直接來自胸主動脈，壓力高，失血速度快。<\/p>
不先堵住這個口子，後麵做什麼都是在跟血庫賽跑。<\/p>
林恩的左手伸進胸腔，食指沿著第4肋骨下緣滑入肋間溝。<\/p>
肋間動脈就藏在肋骨下緣的溝槽裡，和肋間靜脈、肋間神經捆在一起。<\/p>
指腹在血泊中找到了動脈斷端的搏動點。<\/p>
“庫利鉗。”<\/p>
蜂鳥遞上鉗子。<\/p>
「庫利血管鉗合術·大師級」全麵接管。<\/p>
鉗尖在肋間溝的深處咬合，精準夾住動脈斷端。<\/p>
出血量瞬間減少了一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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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絲線，結紮。”<\/p>
結紮完成。肋間動脈出血終止。<\/p>
林恩轉向左肺。<\/p>
3條彈丸穿透傷道，分布在左下葉的前段和外側基底段。<\/p>
每條傷道都在滲血。肺實質的滲血不像動脈那樣噴射，它像海綿擠出來的水，持續、彌漫、很難找到單一出血點。<\/p>
常規處理方式是進行切除。<\/p>
但這是一個12歲的孩子。<\/p>
切掉他的左下葉，他這輩子的肺活量會永久損失25%。<\/p>
更何況，林恩懷疑，這孩子也是那個組織出來的，如果損失了這25%，就和達裡爾損失右臂一樣，代表著死亡。<\/p>
如果能逐條修複傷道，保住肺葉的話……<\/p>
“格裡芬教授。”<\/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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