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明膠的一個角已經翹了起來，似乎是覺得這樣顯得更加生動，沒有人去把它重新貼好。
門才剛打開，廚房裡的香味就鑽了出來。
卡西在白色石英石中島上擺好了三個草帽碟子。
主食是昨晚的番茄肉醬意麵，中午放進微波爐熱一下就好。
中間還有一盆混合沙拉，小番茄、黃瓜、牛油果，拌著檸檬汁和橄欖油。
除此之外，每個人麵前還有漢堡排和剛煎的雞蛋。
三個人工作都不輕鬆，他們沒時間在中午做飯，畢竟大家都是醫生，重視健康，卡西也不肯讓他們隨便拿垃圾食品對付。
三個人圍在中島邊，卡西和維多利亞坐高腳凳，林恩靠著料理吃。
搬進來第一天，他們就是這個位置，此後誰也沒提過換。
南麵整牆的落地窗把正午陽光放進客廳，白橡木地板亮得晃眼，頭頂三盞黃銅吊燈一盞也沒開。“百澤神州的資料到了。”林恩說。
卡西也知道這件事。
“之後由維多利亞負責臨床開發。下午三點，跟百澤神州開視頻會。”
卡西立刻扭頭。
維多利亞正低頭吃麵，嘴角蹭了一點番茄醬，還沒發現。
“緊張嗎？”卡西問。
維多利亞抽了張紙巾，把嘴角擦乾淨。
“有一點。”
卡西笑了。
她看著維多利亞又卷起一叉麵，隔了一會兒才說，“你最近好像變了點。”
“哪裡變了？”
卡西偏著腦袋，認真找了幾秒鐘。
“我也說不準，就是感覺距離你更近了。換成以前，你明明緊張，嘴上也隻會說“還好’。”維多利亞拿叉子慢慢攪著碗裡剩下的麵。
“這樣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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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西說：“挺好，我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維多利亞把最後一口麵卷起來吃掉，叉子放回碗裡，人卻還坐在高腳凳上。
“可能是因為總和你們待在一起吧……”
卡西沒有追問，隻叉起一塊牛油果塞進嘴裡。
林恩靠著料理，也把碗裡的麵吃完。
三個人安靜下來，廚房裡隻剩叉子偶爾碰到碗沿的輕響，還有南麵窗外隱約傳上來的街聲。維多利亞起身。
“我回房看資料，研究者手冊還有三章沒過完。”
卡西順手給她倒了杯水。
“拿著。”
維多利亞接過杯子，走到走廊口又回了下頭。
“謝謝午飯。”
“謝什麼，昨晚的剩飯而已啦。”卡西說。
維多利亞笑了笑，進了東邊的臥室，把門關上。
卡西開始收碗，林恩把沙拉盆端到水槽旁。
下午兩點五十分。
維多利亞提前10分鐘來到了林恩的辦公室。
她換上乾淨的白襯衫，頭發也重新紮過，白大褂疊得整整齊齊，搭在椅背上。
筆記本電腦旁邊是那本記事本，已經翻到最新一頁。
紙上隻有三行。
每一條都是問題，後麵的短批注標著研究資料中對應的數據缺口。
第三條旁邊畫著一個空方框，還沒打勾。
林恩進門，掃了一眼那頁紙。
“準備好了？”
“會議目標定了。”
她沒有回答準備好了，準備這件事可以永遠做下去，總得有個頭，但會議就在眼前了，拿出自己最好的狀態就好。
林恩拉開椅子，在她旁邊坐下。
屏幕停在視頻會議的等候界麵，一片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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