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鋒抵在柳茹頸側。
他的聲音冷得不帶一絲溫度:“王妃讓你來,是要你取悅我、還是要你監視我?還是覺得我就是需要瀉個火?”
他眼底卻全是憎惡與厭棄,此刻的顧沉,再無半分平日的溫和克製,所有的理智和矜持都快要被焚燒殆儘。
“你們以為男人都一個樣,都見不得身邊清冷?!”他聲音低啞,帶著徹骨的嘲諷和恨意。
下一瞬,他發狠地把匕首沿著柳茹頸側“嗤”地插入了身後的木牆,刀鋒入木三分,震得整堵牆都微微發顫。
柳茹被他攥著脖子,幾乎癱軟在地,隻靠他的手吊著不敢倒下,臉色發青,雙腿直打哆嗦,連哭都哭不出來。
顧沉陰冷地看著她,嘴角勾出一個極其殘酷、偏執的笑意:“王妃她今日不是想‘見紅’嗎?”
他用力一推,將柳茹整個人甩向地麵,匕首還在牆上晃動,帶著一絲危險的顫音。
“滾。”他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一個字,“以後再敢踏進我這院一步,我讓你真見血!”
他冷笑著,看柳茹狼狽逃竄,連眼神都沒有一絲憐憫。
房間裡隻剩下他一個人,手背上的青筋還在跳,胸腔裡滿是壓抑到極致的憤怒與悲哀。
顧沉閉了閉眼,隻覺得一陣徹骨的無力和愧疚席卷而來。沈清若在身邊,誰敢這樣逼他?可她不在,他就連“拒絕一個丫頭”都要付出全部的力氣。
他恨自己沒本事、恨這世界的規矩,恨自己不能把所有溫柔、所有自由都留給沈清。
夜色深了,房間裡隻有顧沉的喘息與冰冷的刀光。
“周恭!周恭!——備馬!!快給我備馬!!!”
顧沉幾乎是跌撞著衝出院門,嗓音裡帶著從未有過的焦急與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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