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須要走,顧沉,你若真的把我當朋友,不如幫我想想辦法,怎麼能讓我最快的、悄無聲息的離開!”
沈清的眼圈明明是紅著的,卻又笑著。
顧沉站在雪地裡看著她現在欲哭又笑的樣子,胸腔仿佛被什麼生生撕開了一角。
他記得沈清半夜從山裡爬出來那日,暴雨中摔得渾身是傷,甚至都沒有掉過淚。
現在看著沈清眼底那抹若有似無的水汽,還有她那句強撐著說出來的“對不起”,像是從懸崖邊轉身的告別,而顧沉居然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明明有千言萬語堵在喉頭,喉結卻像被雪凍住了,動也動不了。
顧沉在今日之前,真的以為自己做了什麼偉大的事情,他作為一個不受待見的王府的庶子,竟然第一次去試探父王……
顧沉知道他對自己的正妻之位無權染指,那並不是一個他能左右得了的位置,是朝堂之上的符號和權利,也是他作為王府子弟的責任。
所以側室,是他能想到,也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最好選擇。
若沈清祈福期滿,真如她所說,被家裡許配他人為妾……他不會讓她受委屈,正妃是誰他並不在乎,隻要沈清願意,以後他們可以一直一起看星圖、解卦簽……哪怕名分不高,也至少能留在一個敬她、懂她的人身邊。
可她說,她不要路,她要選擇,她要自由,她要……唯一的愛?
顧沉忽然覺得,沈清就像一陣風!
不是吹過衣襟的那種柔風,而是他從一開始就注定抓不住的那種風。
顧沉真的很想拉住沈清。
哪怕隻是一句話,一個承諾,可顧沉張了張嘴,直到沈清的背影與雪融在一起,越走越遠,他卻連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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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蘇煜衡從旁走來,推了他一把:“你還愣在這裡做什麼?還不快去追?”
“我還能說什麼?”他嗓音沙啞得不像自己。
蘇煜衡看著他:“你是認真的嗎?納側妃那事,不是你隨口說說的吧?”
顧沉卻隻是愣愣的低聲呢喃:“她說今年之內就要走……我怎麼能讓她走呢,馬上就要臘月了……天這麼冷,她怎麼能走呢?”
“……所以父王臨走那天,我特意問的。”
蘇煜衡怔了怔,在王侯子弟之間,“親自請命納側妃”這件事,從來不是輕易啟齒的——尤其是對於淩王獨子這樣出身尊貴、未來牽係朝局的身份。
他太清楚顧沉這戰戰兢兢的十幾年,從不越矩一步,如今卻這樣破例。
顧沉這小子,居然真的動了心動到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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