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字，嗤笑一聲，把劇本扔回桌上：“曜哥，片子拍出來，最後掛名的是哪邊？”<\/p>
“政宣處啊，中央宣傳處。”孔曜說道，“到時候會在各大影院上映，還要送到日本去，算是給日本人交差。”<\/p>
閻碩點點頭，心裡盤算著拍歸拍，錢得要到位，至於片子質量，糊弄糊弄就行了，反正也是給日本人看的。<\/p>
“行，這活我們接了。”他抬眼看向孔曜，直截了當，“上麵給了多少預算？”<\/p>
“300萬！”孔曜伸出三根手指。<\/p>
閻碩皺了皺眉：“日元？”<\/p>
“想屁吃呢！”孔曜翻了個白眼，“要是日元，我還用來找你？是法幣！”<\/p>
閻碩立刻擺出一臉為難的樣子：“曜哥，你這不是坑我嗎？你看看現在法幣的價值，一天一個價，300萬法幣，連個像樣的場地都租不下來，更別說請當紅演員、做道具了。不行，最少300萬日元。”<\/p>
“沒有啊，我也想給你日元。”孔曜一臉無奈，“這是上麵批下來的錢，就隻有300萬法幣。這樣，上海這邊我再給你擠擠，多給你200萬，一共500萬法幣。日本人那邊，我去試試要200萬日元，不過我估計要到的概率太低，你這邊得先墊點。”<\/p>
“墊錢？不行！”閻碩立刻搖頭，語氣堅決，“曜哥，咱們得講道理。你們政宣處從我的影視公司抽成，我沒說什麼；現在讓我幫忙拍宣傳片，就給這麼點錢，還要我墊錢，這不是欺負人嗎？”<\/p>
他故意頓了頓，裝作委屈的樣子：“到時候我墊了錢，片子拍不出來，日本人不滿意，我可就直接說，是你給的預算不夠，全是你的鍋。你想想，500萬法幣，演員片酬、導演工資、場地費、道具費，連一半都撐不住，這片子怎麼拍？我不管，沒錢就停機。”<\/p>
“別別別，不能停機！”孔曜連忙擺手，生怕閻碩真的撂挑子，“這樣，場地你看上哪裡了，我去幫你運作，儘量免費給你用；工人也不用你花錢，政府出；我再去找些商人，讓他們出點錢，湊一湊，差不多800萬法幣，應該夠了。”<\/p>
閻碩挑眉，故作懷疑地問道：“你能讓商人出300萬？可不是個小數目。”<\/p>
“這有啥難的。”孔曜拍了拍胸脯，“一家出個幾十萬，十家、幾十家湊一湊，不就有了？那些商人想跟政府搞好關係，這點錢還是願意出的，就當是交保護費了。”<\/p>
“那行，這錢湊夠了，我就往大了耍？場麵給你弄足了？”閻碩笑著問道。<\/p>
“嘖，差不多就行了。”孔曜擺了擺手，壓低聲音，“這就是個宣傳片子，看著劇本內容多，其實你可以刪幾個片段，錢不就省下來了？要是全塞進去，片子不得拍個三四個小時，誰有耐心看？”<\/p>
閻碩故作恍然大悟：“哦，你的意思是，拍個一個小時左右就行？可日本人那邊要是找事，說片子太短，怎麼辦？”<\/p>
“笨啊！”孔曜敲了敲桌子，“你不會把一個場景拍得長一點？多加點鏡頭，湊夠80分鐘，不就完事了？日本人又不懂這些，看著場麵大、時間夠，就滿意了。”<\/p>
“哦哦哦，還是曜哥經驗老辣，我懂了！”閻碩裝作一臉敬佩的樣子，心裡卻暗自嗤笑，糊弄日本人，他最拿手了。<\/p>
“這就對了。”孔曜滿意地點點頭，端起酒杯，“這事兒就這麼定了，你可得給我拍好，別給我惹麻煩。喝酒喝酒！”<\/p>
“放心，保證給哥哥拍得漂漂亮亮的，讓日本人挑不出一點毛病！”閻碩也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兩人一飲而儘。<\/p>
兩人又喝了一個多小時，孔曜喝得微醺，腳步都有些虛浮，閻碩叫侍者把準備好的一箱酒裝上車，親自送他到門口。“曜哥，慢點，到家給我報個信。”<\/p>
“知道了，臭小子……”孔曜擺了擺手，被司機扶上車，車子緩緩駛離。<\/p>
送走孔曜，閻碩轉身回到酒館後院，剛走進院子，就看到李忠正坐在石桌旁，慢悠悠地喝著茶，手裡還拿著一份報紙。<\/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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