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碩攥著偽造的日軍證件，眼神陡然變得淩厲，抬手用槍套狠狠敲了一下杜易的肩頭，擺出梅機關軍官的蠻橫架勢，厲聲喝道：“你們抓了個大魚是不是啊？給我看看！我要親自審問！”<\/p>
杜易心裡犯嘀咕，臉上卻不敢露半分抵觸，弓著腰小心翼翼試探：“太君，您是梅機關哪個部門的？我們這一塊，歸中國課直管啊……”<\/p>
這話明著是請示，實則是想拿捏權限，把人扣在自己手裡。<\/p>
“八嘎！”閻碩當即怒目圓睜，抬腳踹向旁邊的空牢門，發出一聲悶響，語氣凶戾十足，“中國課怎麼了？中國課也是搞情報，我情報課就不可過問嗎？我奉上級密令來提審，耽誤了大事，你擔待得起？快快滴帶我見那個大魚，不然，你滴死啦死啦滴！明白？”<\/p>
這番嗬斥又凶又橫，完全是日軍高層嫡係的做派，杜易被唬得心頭一緊，生怕真得罪了梅機關的人，隻能扭曲著臉連連點頭，腰彎得更低：“嗨！是！屬下明白！”<\/p>
“吆西，好狗，聽話！前麵帶路！”閻碩頤指氣使地揮手，半點不客氣，把傲慢姿態演得淋漓儘致。<\/p>
杜易咬著後槽牙，心裡把閻碩罵了千百遍，臉上卻隻能堆著諂媚，一言不發地領著閻碩往監牢深處走。<\/p>
穿過狹長昏暗的過道，兩側是密密麻麻的鐵柵監舍，空氣中彌漫著黴味、血腥味和汗臭味，混雜在一起讓人作嘔。<\/p>
每走到一間監舍門口，杜易都弓著腰低聲彙報，生怕怠慢了這位“太君”：“太君，這是我們抓來的中統分子，正在審訊，還沒撬開嘴。”<\/p>
閻碩掃了一眼裡麵奄奄一息的犯人，淡淡應道：“呦西！”<\/p>
“太君，這是私通抗日分子的反動商戶，拒不交代同夥，正在處理。”<\/p>
閻碩挑了挑眉，故作疑惑：“唔？呦西！”<\/p>
“太君，這是上月抓到的軍統人員，一直關在這裡。”<\/p>
閻碩腳步一頓，故意皺眉反問：“嗯？不是這兩天剛抓到的麼？我要的是新鮮的大魚。”<\/p>
杜易連忙賠笑，壓低聲音邀功：“太君您有所不知，這兩天抓的才是硬茬，上海站的軍統骨乾！我們發現被盯梢後，特意在倉庫設了陷阱，一舉拿下十多個軍統分子，帶頭的那個，手下都喊他隊長，絕對是條大魚，知道的秘密肯定不少！”<\/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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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西，果然是大魚！”閻碩故作欣喜，又指了指牢裡的舊犯，“那這個上月抓的，還有用？”<\/p>
“哦，這是南京那邊轉過來的，早就審得差不多了，隻剩點上海的邊角情報沒核實，等核實完，就拉出去斃了，沒多少價值了。”杜易滿不在乎地說道。<\/p>
“哦，都一個多月了，確實是廢物了。”閻碩撇撇嘴，隨即又拍了拍杜易的肩膀，故意用生硬的中文誇讚，“杜桑，你滴，忠心，好狗！”<\/p>
“嗨！啊？”杜易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嘴角抽了又抽，差點繃不住——這一路“好狗”聽下來，他快要憋裂開了，可礙於對方的日軍身份，隻能硬生生忍下屈辱。<\/p>
閻碩裝作沒看見他的窘迫，繼續東張西望，眼神掃過各個監舍，裝出一副好色獵奇的樣子，突然壓低聲音挑眉：“花姑娘？這裡還有花姑娘？”<\/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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