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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青估摸著他們也就十歲左右的樣子。
她目光從幾個孩子臉上掃過去，發現其中一人低著頭，但沈青青還是第一眼認出對方。
竟然是之前沈婉養了十年的便宜兒子，鄭海。
“他們都是一個班的？”李校長問。
何群耷拉著腦袋，臉色比哭還難看，卻還得回應校長的話：“除了這個孩子，其他都是我們班上的。”
被指著的學生，正是鄭海。
“林紅豆被推下樓的時候，他也在，調監控的時候，發現陶子豪同學動手撕林金玉同學卷子前，跟他見過麵，我就一起帶過來了。”
沈青青重重呼出一口氣，這個何老師總算做了件沒那麼蠢的事。
看著鄭海賊眉鼠眼，不敢朝她方向望過來的神色，沈青青心中有了計較。
之前，她隻以為是孫女跟陶子豪之間的矛盾，現在看來，恐怕是有人在其中推波助瀾了。
沈婉跟丈夫鄭長霖的離婚官司，在收尾階段。
鄭長霖轉移財產，出軌生下私生子，還調包親生兒子的證據，在法庭上給了沈婉不小的助力，他幾乎是帶著小情人和私生子淨身出戶的。
鄭海作為他們的兒子，生活質量必定大打折扣，而沈青青在其中發揮的作用，這家人必定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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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恨上她也在情理之中。
林金玉這才成了鄭海報複的目標。
“陶子豪。”沈青青忽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看了過來。
陶子豪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肩膀縮得更緊了。
“動手前，鄭海跟你說了什麼？”沈青青問。
陶子豪沒想到沈青青會問她，此刻被所有人注視著，圓潤的身子開始微微顫抖起來。
一看兒子這麼不中用，陶太太氣不打一處來，狠狠擰了他胳膊：“快說啊！到底怎麼回事？”
“陶子豪，你現在不說，等監控錄音調出來，性質就不一樣了。”李校長見他不做聲，提點道，“主動交代和被動查出來，處理結果天差地別。”
陶太太見兒子油鹽不進，再也忍不了，一巴掌扇在兒子臉上：“還不趕緊交代，是不是他攛掇的你！”
誰背鍋都可以，就是不能她兒子倒黴！
陶子豪被這一巴掌扇得當場哭出來，哽咽著說出真相。
“鄭海跟我說……林金玉是鄉下來的，每個班裡都有一個生活在底層的人，像她這樣的，就算被欺負也不敢告狀，我還能被同學們誇有膽氣……”
“他還說，林金玉笨得很，考試分數比我高，肯定是作弊了，要是我不給她個教訓，下次她還敢爬在我頭上，我也是為了保證班級名次，不是你說，要是掉出前五名，再也不帶我去遊樂園……”
陶子豪說到最後，越扯越離譜，哭聲也越來越大，還用拳頭打起陶太太出氣。
陶太太被兒子的蠢笨氣到，這個叫鄭海的孩子一進屋，何老師還沒張口介紹，林金玉的奶奶就精準喊出對方的名字，再看那男孩一副不敢見人的樣子，明顯幾人之前有過節。
他兒子被人當槍使了還不知道，傻乎乎得罪了人，她怎麼生了這麼個蠢貨。
陶太太一口氣上不來，幾乎要厥過去，為了公司，為了兒子，她發了瘋般衝到鄭海麵前，揪著對方的耳朵毫不手軟：“小兔崽子，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什麼要害我兒子！你知不知道因為你那幾句話，我們家要倒多大的黴！”
鄭海在家當霸王慣了，哪肯被人這麼動手對待，他力氣大，立馬掙脫開，在陶太太腰腹位置狠狠一推，對方跟著折了腰的蝦米，一下子被推出去老遠，撞在桌子上疼得齜牙咧嘴。
“是我乾的又怎麼樣！”鄭海氣急敗壞，知道瞞不下去了，乾脆破罐子破摔，“要不是你阿奶，家裡的錢和房子本來都應該是我的！”
這話，他是對林金玉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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