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就被碾了一層又一層，現在又被她輕飄飄一句話踩下去。
他低頭看著她，呼吸沉得發緊，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侯爺放心。”
後麵的話沒說完。
因為言泠已經伸手勾住了他的衣襟，把人往下帶。
喜帳晃動。
紅燭的光被紗帳濾得曖昧不清。
外頭巡邏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屋裡隻剩下床榻輕微的晃動聲，布料摩挲的細響，還有壓不住的呼吸聲一點點亂起來。
最開始赫連燼是帶著火氣的。
動作裡全是較勁，像是非要把她那句“沒力氣”碾碎。
可很快，他就察覺到不對。
她太從容。
那種熟悉的節奏感，讓他眼底猛地一沉。
他本能地意識到——
她不是第一次。
那一瞬間，胸口像是被什麼猛地頂了一下。
原本的怒意翻成了另一種更狠的情緒。
他扣著她手腕的力道明顯重了幾分，呼吸也亂得不像話。
言泠卻沒有解釋，甚至連多餘的話都沒有，隻是順著他的節奏回應。
那點情緒就這樣被一點點帶偏。
從較勁，到失控。
從不甘，到沉進去。
床榻的動靜慢慢變得不再急促，反而拉長，拖出細碎的聲響。
燭火晃了一次又一次。
時間像是被拉得很長。
赫連燼的情緒也在一點點變。
最初是生氣。
後來是那一瞬間被刺中的憤怒。
再之後，呼吸徹底亂掉，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拖進這一場較量裡。
到後來，他開始不說話了。
隻是死死撐著。
像是在跟什麼較勁。
不肯退，不肯停。
額角的汗順著鬢邊滑下來，滴在枕側。
手指扣在錦被上，指節發白。
最後那點力氣也被一點點耗乾。
整個人壓在她身上，連開口的聲音都發不出來，隻剩下急促又沉重的呼吸。
喜帳垂落。
紅燭已經燃了一大半。
屋內安靜下來，隻剩下兩個人交錯的氣息。
赫連燼眼前開始一陣一陣發黑。
意識像是被人一點點往下按。
最後殘存的那點清醒裡，他隻聽見耳邊貼過來一句氣息平穩的話——
“都說你會沒力氣。”
言泠的聲音乾淨得很，甚至帶著點剛睡醒似的鬆快。
赫連燼想咬牙。
真的很想。
可他連睜開眼的力氣都沒有，手指動了一下都覺得沉得厲害，整個人陷在被褥裡，隻剩下急促卻無力的呼吸。
床榻微微一輕。
言泠已經起身。
她動作利落，把散開的衣襟攏好，隨手把垂落的發帶重新係上，像是剛做完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來人，備水。”
外頭守夜的下人應聲極快。
沒一會兒熱水就送進了隔壁的浴池。
言泠踏進去的時候，水汽已經騰起來，她整個人沉進溫熱的水裡，長長呼出一口氣，肩背放鬆下來。
這一晚上折騰得不輕，但她精神反而還在。
哪知道言泠腦子裡忽然“叮”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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係統提示音突兀地響起。
【目標蕭承黑化值+5%】
【目標蕭珩黑化值+10%】
言泠：“？？？”
她猛地睜開眼。
整個人從水裡坐直。
水麵嘩啦一聲蕩開。
她剛才那點悠閒徹底沒了，臉上的表情都僵了一瞬。
“什麼情況？”
而隔壁房間的喜帳還垂著。
燭火燃到一半，燈芯偶爾炸開一點細響。
床榻之上，赫連燼整個人陷在被褥裡，衣襟半敞，呼吸沉重還很淩亂，連翻身的力氣都沒有。
空氣裡還殘著未散的熱意。
窗子無聲被推開。
兩道身影落進來。
蕭承站在床前，目光落下的那一瞬間，眼底的情緒徹底冷了。
那不是簡單的怒。
是壓到極致之後的沉。
蕭珩比他更直接。
他隻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眼底血色就翻了上來，整個人已經走過去，五指收緊，抬手就要扣住赫連燼的喉骨。
那動作沒有半點遲疑。
是真的要捏斷。
“不行。”蕭承聲音壓得很低。
他的手已經扣住了蕭珩的手腕。
力道不輕。
蕭珩猛地回頭，眼神裡全是壓不住的戾氣，“放開。”
“他死了，她也得死。”蕭承說得平靜。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
蕭珩眼底的血色更重，唇角卻勾出一個帶著狠意的笑，“她死了更好。”
他聲音低得像是從喉嚨裡磨出來的。
“死了就不會再去招惹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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