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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門外忽然傳來老夫人中氣十足的聲音——
“今夜侯府重地，給我把人守嚴了！誰敢進來一步，直接斬首！”
緊接著是一片整齊的應聲：“是！”
還有長棍重重砸地的悶響，一聲接一聲，顯然不止一兩個人。
言泠挑了挑眉，側頭聽了一會兒，唇角慢慢勾起一點弧度。
老太太這陣仗擺得太足，連院牆那邊都有人來回巡著，燈火晃動，人影交錯，簡直把她的院子圍成了鐵桶。
她心裡瞬間輕鬆下來——
這樣的話，那兩個人今晚想翻窗都沒戲。
念頭落下，她回過頭，目光重新落在赫連燼身上，眼神比剛才少了幾分談判時的鋒利，多了一點隨意的從容。
下一刻，她伸手就去解他衣襟。
赫連燼整個人明顯一僵，眼睛直接睜大了。
他方才還在等她繼續說條件，甚至已經在心裡盤算如何應對她的試探，沒想到她的手落下來的地方卻是他衣領的盤扣。
“侯爺——”
他聲音都頓了一下。
言泠動作很利落，像是在處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洞房花燭夜，總要做點像樣的事，不然外頭守成這樣，豈不是白費了祖母的心意。”
赫連燼喉結滾了一下，呼吸明顯亂了一瞬，目光卻死死盯著她，像是在確認她到底是試探，還是當真。
她沒有看他，指尖把最後一顆盤扣解開，抬手將他外袍往下褪，語氣平靜得近乎理所當然：“你放心，我不占你便宜。”
這句話落下，赫連燼反而低低笑了一聲，那點原本的緊張全數化成了另一種意味深長的情緒。
他伸手按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卻將主動權牢牢掌控。
赫連燼眼底那層邪氣重新浮出來：“侯爺這洞房，是做給外麵看的，還是做給我看的？”
言泠這才抬眼看他，距離很近，呼吸幾乎碰在一起，“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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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音壓得很低，“是做給整個京城看的。”
燭火晃了一下，兩個人的影子在牆上貼得更近。
赫連燼眼神一暗，像是終於明白她的意思。
他沒有再攔，反而自己抬手把剩下的衣帶解開，低聲道：“那我是不是也該配合侯爺，把戲演真一點？”
言泠唇角一勾，“你若演得好，我們以後才是同謀。”
外頭巡邏的腳步聲來回不斷，屋內紅燭高燃，喜帳垂落，所有人都以為這裡麵正在發生一場真正的洞房。
赫連燼原以為她隻是做做樣子，順勢躺下配合這場戲。
兩人距離貼近的瞬間，言泠的手卻直接探進了他衣襟裡。
赫連燼：“？？？”
溫熱的掌心貼上他腹間的那一刻，他整個人像被點了一把火，肌肉本能地繃緊，呼吸猛地亂了一拍，喉間甚至壓不住地倒吸了一口氣。
那反應太明顯。
言泠聽得清清楚楚。
她靠過去，幾乎貼著他的耳側，聲音壓得很低：“你乾淨嗎？有沒有被別的女人睡過？”
這句話問得又直又快，沒有半點扭捏。
赫連燼整個人僵住了。
他怎麼也沒想到，洞房夜裡自己會被問這種問題。
腦子裡一瞬間閃過自己如今的身份——
贅婿、質子、被押著送進侯府的人。
他閉了閉眼，像是把那點翻湧的情緒全壓下去，呼出一口氣，語氣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冷意：“我自小來到這裡做質子，能跟誰……睡？”
這話落下的時候，他眼底甚至帶著一點說不出的憋悶。
言泠想了一下，覺得也是。
這種身份，別說女人，連自由都沒有。
她手上的動作這才停了一瞬，整個人的氣勢都鬆了幾分，像是確認完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然後她才慢悠悠把手抽出來，神情恢複成那副從容的樣子，像是什麼都沒發生過。
赫連燼卻還沒緩過來。
他腹上那一點被她碰過的地方還在發熱，呼吸亂得不像話，眼神死死盯著她，像是第一次真正看清她這個人。
外頭巡邏的腳步聲一陣一陣從窗下過去，長棍砸地的聲音沉悶而有力。
屋內紅燭高燃，喜帳低垂。
床榻之上，兩人之間的空氣忽然變得黏稠起來。
言泠往後一靠，開始認真考慮了一下眼前的事。
今晚好歹是洞房花燭，也是她的目標。
前兩個自己都睡了，這個算大房，總不能厚此薄彼。
言泠打了個哈欠，眼尾微微泛紅起來。
“你想不想跟我睡？”她看著他問得直白，“睡的話我可以，不睡我就自己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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