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朝廷出點力……”
言泠聽得明明白白。
他們不是來敘舊的。
是來找路子的。
老侯爺那條路斷了太久。
他們現在想重新接上。
而她，就是新的入口。
她靠在主位上，一邊聽一邊喝茶。
神情懶散。
像是沒聽出他們話裡的意思。
偶爾才淡淡回一句。
“軍中的事，不急。朝局還沒穩，以後再說。”
每一句都沒拒絕。
也沒答應。
這些人都是在軍中滾過的人精，立刻就懂了。
侯爺沒有關門。
隻是要看人。
等人一走，廳裡安靜下來。
赫連燼才開口。
“你這是在養線。”
言泠把茶盞放下。
“他們自己送上門的，老侯爺留下來的底子，不用白不用。”
“武將這條線，壓得太久了。”
“他們現在不是來投我。”
“是來找一個能讓他們重新抬頭的人。”
赫連燼看著她。
“你接得住？”
言泠笑了一下。
“接不住我就不會坐在這裡。”
她的語氣不重，還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底氣。
……
京城的風向向來變得快。
可言泠和赫連燼這樁婚事，還是硬生生被人談了好幾日還沒散。
質子入贅。
還是進侯府。
這種事放在哪朝哪代都夠人嚼舌根。
茶樓酒肆裡說書的換了好幾個版本——
有說女侯爺強娶美人質子的。
有說邊國王子落魄到賣身求榮的。
還有人添油加醋，說侯府如今隻剩一門女主，才會做出這種“有辱門風”的事。
這些話自然傳不到正廳。
可旁支房的人卻是要出門的。
一出門就被人攔著笑。
“喲，這不是侯府的人嗎？”
“你們府上那位新姑爺，可真是豔絕京城啊。”
“聽說是入贅的？以後你們見了是不是得喊一聲少夫人？”
這種話聽得人臉都燒。
幾房本來還想借著言泠回府、重新握權的機會出去走動走動，結果接連吃了幾次虧之後，乾脆閉門不出。
連平日裡最愛去上香的三房老太太都不去了。
侯府側門這幾天安靜得很。
張氏聽著下人回稟，臉色不好看。
“他們笑侯府，也就是在笑泠泠。”
老太太卻冷哼了一聲。
“笑就笑。”
“等泠泠把侯爵這個位置坐穩了，看他們還敢不敢笑。”
話是這麼說，她心裡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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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聲這種東西，在京城最要緊。
院子裡。
言泠正靠在樹下看卷宗。
聽完管事嬤嬤轉述的那些話，她連頭都沒抬。
“讓他們笑。”
語氣淡得很。
赫連燼坐在對麵，手裡拎著茶盞，慢悠悠地看她。
“侯爺不生氣？”
言泠翻了一頁。
“我為什麼生氣？”
“他們笑的是你入贅。”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唇角帶笑：“丟臉的是你。”
赫連燼：“……”
他本來還想看她反應，結果被她一句話堵了回來。
言泠繼續低頭看卷宗。
“再說了。”
“他們現在笑，是因為覺得侯府沒底氣。”
“等武將那條線重新動起來，文官來遞帖的時候——”
她指尖在案上點了一下。
“這些話就沒人敢提了。”
赫連燼看著她。
“你就不怕這事影響你的聲望？”
言泠把卷宗合上。
“我需要的是兵，不是那些人嘴裡的清名。”
她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而且——”
她眼裡閃過一點笑意。
“你這張臉也不是一點用沒有。”
赫連燼挑眉。
“比如？”
言泠撐著下巴看他。
“現在全京城都知道你在侯府。”
“等哪天你跟我一起進宮——”
“他們的表情一定很好看。”
赫連燼低笑了一聲。
第一次覺得這樁“被人當笑話”的婚事，在她手裡也能變成一張牌。
院外風聲漸起。
那些嘲笑還在京城裡轉。
這事言泠做得極快。
外頭還在笑侯府“娶了個質子當少夫人”，沒過幾日她就直接把人帶進了宮。
赫連燼跟在她身側，換的是侯府給他備的朝服款式，收了那股異域王子的鋒芒，整個人卻更顯得修長清俊。
一路從宮門走進去，沿途的內侍、宮女眼神都不敢抬高，卻又忍不住偷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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