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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殿裡燈火明亮。
蕭承坐在案前，麵前攤著一本厚重的醫書。
書頁是太醫院舊藏，紙張微微泛黃，邊角卻被人翻得整整齊齊，顯然剛借來不久。
封麵寫著《陰陽調和論》。
是宮中禦醫專供皇室研習的房中養生之書。
這種東西，平日裡哪怕是皇子，也不會明目張膽地擺在案上看。
可蕭承看得極認真。
案旁沒有任何遮掩。
書頁翻開時，那些令人麵紅耳熱的配圖就這麼攤在燈下。
線條細致，姿態露骨。
若是旁人看一眼都會下意識移開視線。
蕭承卻連眉頭都沒動。
神情冷靜得像是在看兵書。
指尖按著頁角，一頁一頁往後翻。
遇到重點的地方，還會停下來，提筆在旁邊的紙上記下幾行字。
字跡端正。
條理分明。
甚至還會在旁邊標注——
“氣息調節”、“體力分配”、“時序控製”。
像是在做學問。
站在門外伺候的小太監偷偷瞥了一眼，臉都紅了，趕緊低下頭。
可殿內的人絲毫不受影響。
蕭承翻到一幅圖時停住。
目光落在上麵的姿勢解析和下方的注解。
那一行寫著——
“以守為攻，反客為主。”
他的眼神微微一沉。
腦子裡開始不受控製地浮現出那晚的畫麵。
水汽。
她貼近時的呼吸。
還有最後她那句輕描淡寫的嘲諷。
“體力不行。”
蕭承的筆尖在紙上頓了一下。
墨跡重了一點。
他重新穩住手，繼續往下寫。
他從來不是沉溺於情緒的人。
丟了麵子。
那就找方法拿回來。
既然在那件事上輸過，那就把它當成一門學問來研究。
呼吸。
節奏。
體力。
甚至如何在對方掌控局麵時反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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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都拆開來看。
他不是在看春宮。
是在做推演。
像研究戰術。
燈火下，他的側臉線條冷硬。
眼神卻專注得可怕。
桌旁已經堆了幾頁寫滿筆記的紙。
連禦醫都未必能看得這麼細。
殿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有人低聲稟報朝事。
他頭也沒抬。
“放著。”
聲音平穩。
等那人退下，他才合上書。
手指在封麵上停了一瞬。
那雙一向克製的眼裡，第一次帶上一點近乎執拗的情緒。
他輸過一次，也輸過第二次。
但是自己不會一直輸！
這時偏殿的門被人從外麵推開。
腳步聲不急不緩。
蕭承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像是早就知道是誰。
蕭珩走進來，身上的氣息還帶著暗室裡那股冷意，他繞到案旁，俯身看了一眼攤開的醫書。
目光在那些配圖上停了一瞬。
然後落在其中一幅姿勢上。
那角度、那受力點——
太眼熟了。
他嘖了一聲，聲音帶著一點冷笑。
“看來你也咽不下那口氣。”
蕭承這才冷哼了一聲。
筆還握在手裡，卻沒有再寫。
他把書合上，動作很穩。
像是被人看見也無所謂。
那一晚的事，他們誰都沒打算裝作沒發生。
空氣安靜了一瞬。
兩個人站得很近，卻沒有一點兄弟之間的溫度。
蕭承抬眼看他。
眼神冷得像是在看一件公事。
“宮裡最近少了幾個人，連動靜都沒有。”
蕭珩神情沒有變化。
像是早就料到他會提這個。
蕭承把手裡的筆放下。
“陛下已經察覺，禦前的人開始查各宮暗線，你是不是該鬆鬆手了？”
這句話說得很直。
沒有試探。
也沒有拐彎。
蕭珩靠在案邊，側頭看他，眼底帶著一點陰冷的笑意。
“你這是在勸我？”
蕭承神色不動。
“我是在提醒你。”
“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再下去，你會先被盯上。”
蕭珩沒有立刻說話。
殿裡的燈火在他臉上晃了一下。
那雙眼睛裡壓著的情緒，比暗室裡還深。
“你什麼時候開始管這些了？”他淡淡道。
蕭承看著他。
“從你開始失控的時候。”
這一句話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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