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了一點。
她確實有點意外。
不過那點驚訝隻停留了一瞬，很快就散了。
她站在門口看了一眼屋裡三個人，又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裙，唇角慢慢揚了一下。
原來如此。
她本來還在想，自己隻是去定製一套衣服，這兩個男人不至於這麼快就知道。
現在看到人都跑到自己房間來了，她心裡就有數了。
看來這兩個人安排在自己身邊的眼線，還挺儘職。
消息傳得夠快。
屋裡一時間沒有人說話。
蕭承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剛開始隻是冷沉，可下一刻視線掃過她那身衣裙的時候，眼神明顯一頓。
那蠶絲太薄。
燈下幾乎能透出輪廓。
蕭珩本來還懶懶站著，這時也慢慢抬起眼看過去。
他的視線從她肩頸一路往下掃了一眼，隨後眼神就變得有點危險。
屋子裡的空氣忽然變得有點熱。
赫連燼坐在床上，原本還靠著床頭，這時也轉頭看向門口。
他剛才一直是背對門口，所以沒看到言泠進來。
等到現在看清楚人，他也微微愣了一下。
那身衣裙他沒見過。
蠶絲柔軟，燈火下幾乎貼著身體走線。
赫連燼的目光停了一瞬。
然後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他慢慢笑了一下。
屋裡四個人站著坐著，氣氛微妙得很。
言泠像沒看見似的。
她反手把門關上，慢悠悠走進來，一邊走一邊看了一眼蕭承，又看了一眼蕭珩。
“太子殿下。”
“攝政王。”
她語氣輕鬆得很。
“夜裡一起跑到我房間來，是有什麼急事嗎？”
蕭承沒有立刻說話。
他的目光還停在她身上。
那身衣裙本就輕薄，她剛沐浴完，發梢還帶著一點水意，走動間衣擺輕輕晃動。
蕭承的手指慢慢收緊。
旁邊忽然傳來一聲很輕的響動。
嘎吱。
像是有人不小心咬了一下牙。
蕭珩站在那裡，眼睛微微眯著，臉上的笑意卻一點點淡了下來。
他盯著言泠看了一會，忽然開口。
“言泠，這身衣服，是準備給誰看的？”
這句話落下。
屋裡的氣氛頓時更微妙了。
言泠腳步停在床邊。
她先看了一眼赫連燼，又抬頭看向站著的兩個男人。
然後慢慢笑了一下。
“我還以為，你們是來談正事的。”
她頓了一下，視線在三個人之間輕輕轉了一圈。
“原來是來查我穿什麼衣服？”
屋子裡燈火安靜。
言泠剛站定，蕭珩已經往前走了幾步。他的步子不快，神情看起來還是那副散漫的模樣，可視線卻一直落在她身上，沒有移開。
等走到她麵前，他才停下。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已經很近。
蕭珩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衣袖，蠶絲在燈下輕輕貼著手臂，薄得幾乎沒有遮掩。
他抬起手，指尖直接捏住那層蠶絲。
布料被他指尖輕輕拎起一點弧度。
燈火從側麵照過來，衣料薄得連輪廓都隱約透出來。
蕭珩看了一眼，手指又輕輕一扯。
那層蠶絲立刻繃緊了一點，柔軟得像一層水光。
他眼底的笑意慢慢深了一點。
“言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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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聲音壓得很低。
“你這衣服——”
他的手還捏著那層蠶絲，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布料，隨後抬眼看向她。
“我喜歡。”
屋子裡的空氣瞬間變得有些微妙。
言泠抬頭看著他，神情倒是很平靜，好像這動作也不算什麼。
旁邊的蕭承一直沒有說話。
他站在那裡，目光落在那件衣裙上。蠶絲貼著身體，燈火下幾乎透出輪廓，他看了一眼，眼神慢慢沉下來。
蕭承沒有出聲。
隻是往前走了一步。
動作很輕。
像是不經意靠近。
但距離已經明顯縮短。
言泠站在兩人之間，幾乎能感覺到空氣一點點變緊。
床上的赫連燼一直在看著這一幕。
他原本靠在床頭，姿態還算隨意，可現在他慢慢坐直了一點。
身上的白色裡衣本就鬆散，長發散在肩後，他的目光在三個人之間來回看了一圈。
隻不過現在赫連燼輕輕吸了一口氣。
實在是眼前這一幕太荒唐了。
太子站在言泠麵前，手還捏著她的衣袖。
攝政王就在旁邊，一步步靠近，卻什麼也沒說。
而言泠站在中間，神情平靜得很，像是早就習慣這種場麵。
赫連燼忍不住笑了一聲。
聲音不大，卻在屋裡格外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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