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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府後院最近安靜得很。
言泠這些日子除了上朝,幾乎很少出門。
府裡人隻知道侯爺讓人去訂了一套衣裙,料子還是最好的蠶絲。
繡娘進府量尺寸的時候,手都抖了一下,因為那料子薄得幾乎透光,燈下一照,連手指的影子都能透出來。
繡娘當時低著頭,小聲問了一句:“侯爺,這料子……是不是太薄了?”
言泠站在桌邊,隨手把那塊蠶絲拎起來看了一眼。布料輕得像沒有重量,順著手指滑下去,柔軟得過分。
她神情很淡,隻說了一句:“就用這個。”
繡娘聽得臉都紅了,趕緊應下。
她做衣服多年,這種料子做出來的衣裙是什麼用途,一眼就能看出來。
尤其侯爺還要求腰身收緊,衣擺做得輕薄柔軟,稍微一動就會貼著身形走線。
繡娘走出侯府的時候,整個人還暈乎乎的。
這種事情自然瞞不住人。
很快傳進了太子府。
蕭珩正在書房看折子,暗探低著頭把事情說完,說到最後的時候聲音都放輕了幾分:“那繡娘回話的時候臉紅得很,說那衣裙……不像是平日出門穿的。”
書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蕭珩抬起頭,目光落在桌麵上那份情報上。
“蠶絲?”
暗探點頭:“很透的那種。”
蕭珩沒有再說話,隻揮了揮手讓人退下。
屋裡重新安靜下來,他沒再看折子,隻是盯著那幾行字看了一會兒。
另一邊,蕭承聽見消息的時候正靠在榻上喝酒。
侍從剛說完,他就笑了起來。
“很透的蠶絲?”
侍從低著頭:“是。”
蕭承慢悠悠坐直身子,又問了一句:“繡娘都不好意思說?”
“是。”
蕭承沉默了一瞬,忽然笑得更厲害了。
“有意思。”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站起身走到窗邊,夜風吹進來,他眯著眼看向遠處侯府的方向。
“這女人,跟一個質子都能玩出花來,竟然還特地去做衣服。”
他語氣帶著一些咬牙切齒。
沒過多久,蕭珩就讓人把蕭承叫到了太子府。
兩人坐在書房裡,中間的桌子上擺著同一份情報。
蕭珩看完之後,直接笑出了聲。他把那紙輕輕往桌上一扔,語氣懶散:“你說她這是想乾什麼?”
蕭承沒有笑。
他隻是把那張紙重新折好,語氣低沉:“重點不是衣服。”
蕭珩挑了挑眉:“那是什麼?”
蕭承看著他,雖然沒說話,可讓蕭珩原本懶散的神色微微停頓了一下。
他重新看了一眼那份消息,隨後低低笑了一聲。
窗外夜色深沉,他的目光落在遠處宮牆的方向。
蕭珩安靜了片刻,忽然輕輕嘖了一聲。
他靠回椅背,眼神亮得嚇人。
“今晚我要去看看。”
而此時侯府裡的言泠。
她隻是看著剛送來的衣裙,隨手拎起來比了一下。
蠶絲順著手臂滑落,柔軟得貼著皮膚,她低頭看了一眼,唇角慢慢勾起一點弧度。
……
夜色深沉,侯府內院靜得很。
赫連燼剛洗過,長發還帶著一點水意,隨意披在肩後。
他原本正坐在床邊,屋裡燈火柔和,衣袍已經解開,隻剩下一身雪白裡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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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衣料本就輕軟,領口鬆鬆攏著,露出一截鎖骨,整個人顯得慵懶又從容。
他本來還在想著言泠之前那句話。
想到這裡,赫連燼唇角微微彎了一下。
這女人行事總是遮遮掩掩,卻偏偏又大膽得很。讓他去做事,卻隻說一半,像是故意吊著人。
正想著,門忽然被推開。
夜裡的門軸發出一聲極輕的聲響。
赫連燼抬眼看過去。
然後他就看見兩個人。
一個是太子蕭珩。
一個是攝政王蕭承。
兩個人幾乎同時出現在門口。
蕭珩站在那裡,神情看起來懶散,眼神卻深得很。
蕭承站在另一側,神色冷沉,目光已經落進屋內。
門在他們身後關上。
屋子裡頓時安靜下來。
赫連燼看著這兩個人,眉梢輕輕挑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言泠和這兩個人有關係,甚至從她偶爾流露出的態度裡,也能猜到他們之間不隻是簡單的君臣往來。但他確實沒想到——
這兩個人會在夜裡同時出現在他的房間。
三個人對視了片刻。
屋裡的空氣忽然變得很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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