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是那些被塞在裡麵的兒子。
怒火幾乎要衝破胸口。
“你——”
皇帝的聲音帶著明顯的怒意。
可話剛出口，卻又停住了。
因為跪在下麵的蕭珩抬起了頭。
他的神情看起來甚至有些疑惑。
“父皇召兒臣來，是出了什麼事？”
語氣很平靜。
甚至帶著一點不解。
皇帝看著他，胸口的怒火忽然頓了一下。
蕭珩繼續說道：“兒臣剛才正在東宮處理政務，忽然被傳召入宮，還以為是父皇有什麼吩咐。”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色坦然。
像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皇帝盯著他看了很久。
那雙眼睛像是想從他臉上看出一點破綻。
可蕭珩隻是安安靜靜跪在那裡。
過了一會兒，他像是忽然想到什麼，神色微微一變。
“父皇臉色不好。”
“是不是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蕭珩低下頭。
語氣變得更加恭敬。
“若是宮中出了什麼亂子，還請父皇明示。”
皇帝的怒火忽然有一瞬間的動搖。
他看著跪在下麵的這個兒子。
這是他親手培養的太子。
從小到大，他花在蕭珩身上的心思最多。
這個兒子的性子他很清楚。
冷靜、聰明、心狠。
可——
那暗牢裡的事情。
實在太過駭人。
皇帝盯著他，聲音低了幾分。
“有人在你東宮下麵發現了一處暗牢。”
殿裡瞬間安靜下來。
蕭珩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像是第一次聽到這件事。
“暗牢？”
他抬頭看著皇帝，眼神裡滿是驚訝。
“東宮下麵？”
蕭珩的神情慢慢變得嚴肅。
“父皇。”
他聲音低了下來。
“兒臣不知此事。”
蕭珩頓了一下，又說道：“若東宮之下真的有這種地方，那恐怕是有人暗中利用兒臣的宮殿做文章。”
他抬起頭。
神情非常認真。
“兒臣怎麼可能會害自己的兄弟。”
這句話說得很穩。
皇帝看著他。
心裡的怒火忽然有一點遲疑。
因為眼前這個兒子的樣子，看起來實在太坦然。
而且——
皇帝自己也知道。
這個太子，是他一手教出來的。
冷靜、克製、善於權謀。
可再狠，也不至於把自己的兄弟全部做成人彘。
這種事情。
連皇帝自己都覺得過於殘忍。
可皇帝沉默了一會兒。
皇帝盯著跪在地上的蕭珩，胸口的怒意慢慢被疑慮取代，可就在這一瞬間，他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宮裡出了這麼大的事情。
暗牢被發現，皇子被做成人彘，這種事情就算他拚命壓著消息，也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沒有。
而太子——
居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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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的眼神猛地一變。
他死死盯著跪在地上的人，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太冷靜了。
太子太冷靜了。
如果這件事真的和他毫無關係，那他聽到這種消息時，至少也該震驚、憤怒，甚至恐懼。
可從剛才到現在，蕭珩跪在那裡，神情幾乎沒有變化。
就像是在聽一件和自己毫無關係的事情。
皇帝的呼吸忽然重了起來。
他猛地指向蕭珩，聲音發顫。
“你——”
話還沒說完。
胸口的氣血突然翻湧。
皇帝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眼前一陣發黑。
整個人晃了一下。
下一刻——
又直直倒了下去。
“陛下！”
殿裡頓時亂成一片。
太醫和內侍慌忙衝了上去。
而跪在地上的蕭珩眨了眨眼，看著倒在龍榻上的皇帝，語氣甚至帶著一點驚訝。
“太醫。”
他慢慢站起身。
“父皇又暈了。”
太醫們一陣手忙腳亂。
這一下，原本還要繼續追查暗牢的事情，直接被打斷了。
皇帝接連兩次氣暈，整個皇宮都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安靜。
而皇帝一旦倒下，朝堂的事情自然就要有人接手。
攝政王。
蕭承。
所有奏折、兵符、禁軍調動，全都壓到了他手裡。
短短幾天時間，宮裡很多事情都開始聽攝政王的意思。
至於太子——
反倒一下子清閒下來。
蕭珩對此一點都不介意。
甚至還有點高興。
這天他剛從大殿出來，就準備直接出宮。
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要去侯府。
畢竟好幾天沒見到言泠了。
那女人最近又在忙其他的事情，他總覺得不放心。
可他剛走到宮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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