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村裡的劉老太擺古，這事兒發生在幾十年前，主角是村裡李家的媳婦秀娥。那會兒農村媳婦都勤快，秀娥剛嫁過來沒多久，模樣周正，手腳麻利，就是性子有點憨膽大，啥都不怕。
那天下午日頭正毒，地裡的草長得瘋，家裡的兩頭豬等著喂，秀娥挎著竹籃，扛著鐮刀就進了後山。後山不算高，卻密樹林立，平時村裡人打豬草都紮堆去，可那天同村的媳婦們都有事，秀娥想著早點割完早點回，就獨自進了山。
剛鑽進樹林沒多遠，秀娥就聽見一陣“嘎嘎”的鴨叫。她心裡納悶，後山哪來的鴨子？這叫聲也怪，不像村口池塘裡的鴨叫那樣洪亮，反倒陰惻惻的，透著股寒氣，順著風飄過來，聽得人心裡發毛。
她沒多想，以為是哪家的鴨子跑丟了，低頭繼續割豬草。可那鴨叫總跟著她，不遠不近，就在耳邊繞，越聽越不對勁。正當她想擡頭找找鴨子在哪時，突然有人從後麵拍了一下她的右肩膀。
秀娥下意識回頭，身後空蕩蕩的，隻有搖曳的樹枝和齊腰深的草，連個人影都沒有。“誰啊？別開玩笑！”她喊了一聲，沒人應答，隻有那陰惻惻的鴨叫還在繼續。
她心裡有點發慌，轉頭想趕緊割完離開。可剛轉過身，左肩膀又被拍了一下，力道輕飄飄的，像一片葉子落在肩上，卻讓她渾身一寒。她猛地回頭，還是沒人！
這一下，秀娥徹底怕了，魂都快飛了。她哪還顧得上豬草，扔下鐮刀和竹籃，撒腿就往山下跑，耳邊的鴨叫越來越近，像是有人在後麵追著她，她不敢回頭，一口氣跑到了家，推開院門就癱坐在地上，渾身是汗，臉色慘白。
婆婆聽見動靜跑出來，一看秀娥這模樣，連忙扶她進屋。問清緣由後，婆婆的臉“唰”地一下就白了，手都抖了起來：“傻媳婦！你遇上老變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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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說，老變婆是山裡成精的邪物，專挑獨自進山的人下手。它學鴨叫是為了勾人的魂，拍肩膀是給人打記號，隻要被它打上記號，夜裡就會來喚魂，一應答就會被它勾走。
秀娥聽得渾身發抖，眼淚都嚇出來了。婆婆趕緊找來糯米，在堂屋（農村放神龕的屋子，說是有神明護著）裡撒了一圈，又讓秀娥夜裡睡在堂屋的涼榻上，全家人都陪著她，燈火通明到半夜。
後半夜，大家實在熬不住了，眼看天快亮了，又想著堂屋撒了糯米，有神龕鎮著，老變婆進不來，就各自回房睡了，隻留秀娥一個人在堂屋。
秀娥累得夠嗆，迷迷糊糊就睡著了。不知過了多久，她聽見婆婆的聲音在門口喊她：“秀娥，快醒醒，跟娘來，有急事。”那聲音軟軟的，和平時的婆婆一模一樣。
秀娥睡得沉，腦子不清醒，隻覺得婆婆喊得急，便應了一聲“哎”，迷迷糊糊地爬起來，拉開堂屋門就走了出去。她沒看清，門口的“婆婆”影子輕飄飄的，根本沒有腳，身後還跟著那陰惻惻的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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