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蕭山忽地轉向側麵矮牆，兩道黑影正藏身其後。
歐陽克聞聲便逃。
可他再快也快不過張蕭山，更何況張蕭山出手便是奪命殺招。
八步趕蟬身法一起，人影已掠過二三十丈，淩空出現在歐陽克上方。
天殘腳·天地無情！
一腿自半空劈落，勁風淩厲剛猛，迅疾如電。
歐陽克連轉身招架都來不及，已被那道腿勁貫穿身軀。
鮮血灑地，他雙目圓睜，生機已絕。
眾人見張蕭山白衣潔凈如初，神態閑適宛若漫步庭院，心頭不禁升起一股寒意。
這主僕二人皆是宗師境界，行事手段更是莫測如妖。
事畢，張蕭山轉向完顏洪烈，微微一笑：
“王爺此行怕是不太順利吧？據我所知，武穆遺書早已遺失，宮中那物已空置百年有餘。”
“絕無可能！”
完顏洪烈取出木盒，在眾人注視下打開——裡麵竟是空空如也。
他不甘地將木盒拆得四分五裂，試圖尋找暗層，終究一無所獲。
“公子怎知其中是空的？”
完顏洪烈猛地擡頭，目光灼灼看向張蕭山。
既然對方早已知曉，或許也知道真本下落？
“我要長白山老參一萬支，雪蛤幹十萬隻，另加熊掌、貂皮若幹……”
張蕭山報出條件，完顏洪烈聽得眼中一亮。
果然商人重利，連這等國之重器也敢交易。
如此驚人的要價，張蕭山手中多半真有武穆遺書真本。
“好！隻要取得遺書，本王便答應先生所有條件。”
“不，我隻售消息，不賣遺書。
消息若真，所列之物須悉數送至張家。
至於王爺能否取得遺書，與我無關。”
“這……”
完顏洪烈頓時猶豫。
張蕭山的要價極高，用來直接購買遺書也綽綽有餘。
賴賬？今日見識過張蕭山的身手，他豈敢動這般念頭。
“……好！”
完顏洪烈咬牙應下。
他為武穆遺書耗費無數心力，絕不肯就此罷休。
張蕭山正是看準這點，才敢如此開口。
即便以他金 爺之尊，湊齊這些物資也近乎傾盡所有。
但張家的賬，從來沒人能欠。
今夜之後，完顏洪烈對張家隻會更加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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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飄絮，將畫軸取來。”
柳生飄絮遞上一卷已拭凈塵埃的畫軸，看不出才從密室取出的痕跡：
“此乃一位世伯贈我的賀禮，出自宮廷舊藏。
他曾言武穆遺書之秘便藏於其中，至於 ……以王爺之智，應當不難。
王爺，這筆買賣您不虧。”
張蕭山揚手擲出畫軸，轉身離去。
至於武穆遺書？方才在內室與郭靖交談時，他早已交代清楚如何處置。
此刻不過是要讓完顏洪烈吃一回虧罷了。
原故事裡郭靖亦擅機謀，此舉也算一脈相承。
在張蕭山眼中，武穆遺書本非何等絕密。
兵家奧秘隻在獨得，若人人皆可習之，便與《孫子兵法》無異。
自古排兵布陣之法從未斷絕，但孫武、李牧、嶽飛這等名將，百年難出一人。
因而張蕭山所圖，正是將消息分售多方。
待金國察覺有異，早已遲了。
到手的好處方為實在。
況且他之所售，又豈止金國一家。
……
鬼街，天機樓。
張蕭山未立即返回張家，而是徑直踏入天機樓深處的密室之中。
密室之中，一池濁水散發著刺骨的寒意。
這便是張蕭山所造的混世魔池。
池中溶入了數不清的劇毒之物——鶴頂紅、孔雀膽、牽機散……任意一滴都足以令百人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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